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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

南錦慌忙往外趕,遠遠看見阿硯撲倒在雪地里,總跟在顧朝側侍奉的嬤嬤掄起木,照著他腰部下。

阿硯悶哼一聲,軀死死護住發染得紅的白貓。

“都給我讓開。”

南錦厲聲道,阿硯挨了一子,痛得直不起,委屈到淚水撲簌簌地掉。

“母親,他們要殺雪貍,我不讓,他們就連同我一起打。”

“誤會啊,大。”

手持木的婆子訕笑道:

“是白貓沖撞了蘇姨娘,大爺親口說了,從此侯府一只貓都不能留。”

“大爺說的?不可能,他分明知道雪貍是......”

顧朝分明知道,雪貍是南錦嫁到侯府時就養在邊。

小家伙是父親挑選的,怕獨自待在侯府會寂寞難耐,才選了格溫順的雪貍陪伴,讓能撐到顧朝歸來。

顧朝向來敬佩父親,雪貍是父親當著他的面給南錦的,他不會不知......

“是我說的。”

漠然的語調打斷了南錦的念想。

第5章

顧朝擰起皮開綻的雪貍,抬腳狠狠地將它踹出老遠,猩紅的跡斑斑點點地落在雪上,引得阿硯止不住哭道:

“父親,放過雪貍好不好?別殺它。”

可當他跌跌撞撞地抱起雪貍時,貓兒已然無了聲息。

阿硯跪在雪地間,肩膀不斷聳,顧朝沖南錦嗤笑一聲。

“昔日我在沙場上,敵人捅穿肩頭都不曾掉半顆眼淚,眼下不過殺只畜牲,他就哭得如此不堪目。”

“你刁蠻,養出的兒子卻如此懦弱,當真是丟盡了我們侯府的面。”

“瑞珠,宋婆子也是府老人了,把的賣契拿來,送歸家天倫之樂吧。”

南錦拭去阿硯的淚水,往日溫婉的語調,此刻卻不留半分面。

還握著木沾沾自喜,想得大爺賞賜的婆子一愣,當即跪下磕頭道:

“大開恩,老奴世世代代都侍奉著侯府, 離了侯府,老奴哪有容之所啊!”

“南錦,如今是蘇念管家,你不要胡來!”

顧朝想攔,可南錦看也不看他,只問:

“后院之事,大爺理應不過多手才是,若覺得不妥,不如同我一并拜會老太太。”

“我倒想問問,為侯府明正娶進門的嫡妻,如今連府婆子都敢欺到我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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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顧老夫人,顧朝咄咄人的態度總算收斂了兩分。

顧老夫人的藥方還得南錦去求,他要真一紙休書將南錦驅逐出侯府,母親的病該如何是好?

“行了,無需驚母親,你自行置吧。”

顧朝一松口,瑞珠就急不可耐地拿出婆子的賣契,那婆子還要哭鬧,南錦索瑞珠將全家老小的賣契盡數歸還,直接人拖出侯府。

婆子的慘,讓參與的下人都白了臉。

“散了吧。”

南錦一臉倦容地聽著他們求饒,嘆息道:

“你們也是迫不得已。”

他們只是追趕,未曾手,并非罪不可赦。

“連爺都打,大爺未免太薄了。”

瑞珠替南錦不平,嬤嬤也難得掉起眼淚:

“等了大爺四年,換來他不認親生骨的下場,簡直是欺人太甚。”

南錦埋葬了雪貍的尸骨,失眠一整宿,滿腦子都是阿硯的哭聲。

夢到阿硯沉池塘,竭力向他出手,央求道:

“母親,救救我。”

嚇醒了。

汗涔涔打后背,南錦猛地咳嗽起來,咳得五臟六腑都作痛,腦袋一陣陣地發暈。

門扉叩得直響,為汗換的嬤嬤忙起道:

“指定是大夫來了,小姐莫怕,等服完藥就不難了。”

背過,悄悄拭去眼尾的淚珠,念念有詞地求佛祖保佑。

“大爺,夫人不適,你改日再來吧。”

瑞珠急得滿臉漲紅,可顧朝一把推開門扉,冷哼道:

“什麼不適,我看就是千金架子擺慣了,隔三岔五就想著甩小子。”

嬤嬤迎面撞見顧朝,一聲大爺還未出口,就聽顧朝煩躁地擺手道:

“都出去,我有要事跟夫人商量。”

無奈,嬤嬤只得退出房間,暗自期大夫能早一些來,免得小姐遭罪。

“先前我讓你等著,如今你就將我拒之門外,脾氣不小啊。”

顧朝諷刺地瞥了南錦一眼,順勢在塌側坐下。

“過幾日就是母親的生宴了,念念不懂規矩,宴會需要你從旁相助,你可千萬別誤事。”

南錦未應聲,顧朝正要不耐煩地催促,卻見臉頰緋紅,連眼眸都流出幾分迷離,憔悴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生憐憫,方才緩了語調:

“昨日念念想抱雪貍,可雪貍不聽話,不讓抱,還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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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嚇得噩夢纏,三日都未能安眠,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顧朝著南錦臉頰,溫聲道:

“等念念生完孩子,我就在京城重金懸賞,重新給你買只一模一樣的白貓回來。”

“還有阿硯,他不能襲爵,卻也是我侯府的后人,我定然不會虧待他。”

第6章

說著,顧朝取下腰間佩劍,刀鞘,刀刃出鞘時能聽見悅耳的劍鳴。

“這把劍是父親傳給我的,我也曾用此劍親手砍下南疆敵首的頭顱,日后我會將此劍傳給阿硯,他是練武的好苗子,定能繼承侯府武將的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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