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不等顧朝說完,南錦拍開他的手,興致缺缺道:
“錦兒倦了,夫君若是無事代,就讓大夫進屋為錦兒把脈吧。”
“南錦!”
顧朝忍不住慍怒,他皺眉頭,盯著南錦的眼眸,眸間再無從前的崇拜與眷念,只余下難以掩飾的嫌惡。
南錦不想見到顧朝,一刻都不想。
“我都答應往后不會虧待你和阿硯,你卻還要同念念拈酸吃醋,未免太小肚腸了。”
許久未見,顧朝回府后,就未同南錦有過片刻溫。
他諒南錦悲痛絕,傷了子,才愿意同說兩句話,可卻不知好歹。
枉費他一片真心。
顧朝拂袖而去,南錦松開握拳的手,掌心深陷著月牙紅痕。
大夫進屋后,給南錦抓了幾味藥,說是服完睡上半日就能退燒。
可南錦卻難以眠,顧老夫人的壽宴指不上蘇念,錯唯有南錦一人擔。
絕不能敗壞南府未出嫁姐妹的名譽。
擬好請帖派人送往禮房后,南錦將菜品名單遞到管事婆子,吩咐照府前舊例后,卻見管事婆子一臉難:
“大,往日設宴的銀子都是您出,如今侯府境況大不如前,這宴會的菜品怕是沒法照舊例啊。”
自蘇念府,香茗閣眼可見變得無比奢靡,是侍奉花草就養了上百人。
顧朝為免不了打點,昔日南錦陪嫁的鋪子還有收,可心灰意冷后,早已將嫁妝單子上的良田鋪子全轉手給哥哥。
侯府的開銷遠超往日,可收卻寥寥無幾,坐吃山空指日可待。
婆子原以為,南錦會同先前般用嫁妝補,可淡淡地看了眼菜單,無能為力地擺手道:
“拿不出銀子,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要麼擺幾桌宴,要麼替換軸的菜品了。”
“此事,我會過問老夫人的意見。”
不等到靜心堂,就有丫鬟替顧老夫人傳話,說是家宴前需靜心養病,不能見人。
同時,還專門強調說家宴規格照舊,絕不能怠慢賓客。
言下之意,無非是想南錦來出家宴的銀子。
南錦將侯府顧老夫人無比珍惜的瓷,畫作統統抵押到當鋪,換來的銀子予管家婆子,吩咐一切同舊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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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稟報給顧老夫人后,不再手家宴。
蘇念看了的安排,說是華而不實,有意分走安排家宴的權力。
南錦充耳不聞。
不愿同蘇念糾纏,可蘇念見忍讓,就愈發得意忘形。
渾然將整個侯府都當作了能肆意妄為的地方。
一個妾室,居然派人對阿硯用了家法。
南錦趕到祠堂時,阿硯里塞著布條,四肢捆綁在凳上,蘇念搖晃著扇,咯咯笑道:
“用力,下手重點,好讓他長長記。”
“阿硯!”
南錦想往里闖,可顧朝卻冷著臉將攔住,神間滿是厭惡:
“南錦,借由孩子的手害人,如此不恥行跡虧你做得出來。”
阿硯猛地揚起子,似是有話想說,可下人一把掐住他脖頸,掄起木板重重往他上。
是看著布料滲出的跡,南錦就知阿硯必然是皮開綻,疼痛難耐。
“夫君,不知阿硯是犯了什麼錯,才引得你下死手罰他?”
拖著病勞累數日,南錦的臉一日比一日慘白,此刻像是紙糊的人,經冷風一吹,渾就不住發抖。
那臉頰上,唯有眼眸紅了,南錦的瓣滿是牙印,此時咬得見。
“他贈送給念念的香囊里,竟藏了催人流產的藥草,你自伴著醫書長大,借此下毒手易如反掌,你心存歹意,還借阿硯下此毒手,當真可憎至極!”
顧朝怒罵著,揚手來婆子:
“夫人犯了七出之條,按家規來罰。”
“大,這下你可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第7章
婆子滿臉褶子,南錦定睛一看,竟是先前歸還賣契的劉順家媳婦。
劉婆子擼起袖子,假模假樣地說了句得罪,反手掄圓胳膊,死命了南錦一掌。
顧朝說的家法,居然是掌摑?
祠堂一眾小丫鬟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下意識想退出房間,顧朝卻道:
“都看著,大犯戒,今日起止踏出錦繡閣一步。”
頂著丫鬟們驚懼的目,南錦卻笑了。
剛剛的耳,得半邊臉都麻了,耳墜掉在地上,發出聲清脆的響聲。
被夫君如此斥責,甚至是當眾掌摑,換作從前南錦恨不得當場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以求保住南府眷的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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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將貶得一文不值,日后在下人面前毫無尊嚴可言,畢竟任誰看了,都要說一句侯爺夫人懦弱,連夫君納的妾室都管不住。
顧朝此舉,是徹底不想留在侯府了。
南錦想,終于自由了。
“既然你容不下念念,就離開侯府吧。”
顧朝自桌案拿起封墨跡未干的紙張,徑直往南錦面前一丟。
紙張上,赫然寫著放妻書三字。
“念在你是阿硯生母,還侍奉母親四年的份上,我給你留幾分面,只要你同意和離,侯府的事宜絕不會傳出去,免得毀了南府眷的名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