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這一疤痕是我替你的,可我從未后悔過,因為我你。”
“可你呢?你后悔了嗎?”
炙熱的溫度自掌心傳來,顧朝猝然收回手,側過臉道: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親自去跪。”
“你留在侯府,我會派嬤嬤來教你規矩,日后你要執掌侯府中饋,絕不能再鬧出家宴的子。”
“我不要,顧朝,我不想學規矩,我只想陪著你,我不想染上南錦那迂腐的味道。”
蘇念還想挽留,可顧朝走得干脆,連顧朝的角都未能抓到。
“自今日起,由你們負責教蘇姨娘規矩,在學會前,不許離開香茗閣半步!”
香茗閣的門扉鎖死。
四位嬤嬤緩步上前,不顧蘇念驚懼的目,掄起了手中戒尺。
蘇念嚇得雙發,里一個勁喚著顧朝的名字,剛開口小就被嬤嬤出紅痕。
冷笑:
“別了,大爺在柳神醫門前求藥,可顧不上你。”
“蘇姨娘不守規矩慣了,你們也別手,只有罰得重了,才能讓知道婦容婦德乃是子立足之本。”
“啊!”
蘇念慘不止,想讓顧朝救,不想顧朝也自顧不暇。
“侯爺請回吧。”
柳神醫大門鎖,院的下人掃著積雪,俯視顧朝道:
“柳大夫說了,他此生最恨忘恩負義之人。”
“藥已經給過你們侯府,就別貪得無厭,還想要第二次了。”
不等顧朝開口,下人反手關上府門。
顧朝深知藥是要不到了,只能繃著臉站起來,膝蓋跪在冰冷刺骨的雪水里,已然失去知覺。
顧朝冷不丁想起,先前南錦曾在大雪里跪過一天一夜。
一個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家閨秀,如何撐得下來?
要是南錦還在…
顧朝掐斷念頭,南錦已經死了,是不知好歹,想對念念的胎兒下手,才招來了老天的報應。
“要是錦兒還活著,侯府一定不是如今這番模樣。”
第14章
顧朝的目不自覺停在一家店鋪上。
柜臺售賣著玉佩,雕刻著的紋路,還系著紅繩。
神差鬼使間,顧朝買下玉佩,想著日后祭奠在南錦的墓前。
“恢復得不錯,等明日我來換藥。”
南錦接過碗,躺在草席上的士兵坐起,著包扎好的胳膊,猶豫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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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夫,我的手還能好嗎?”
著男人神間的擔憂,南錦認真道:
“放心,只要每日服藥,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那就好,萬一手不了了,我回家就沒法為夫人挽發髻了。”
男人憨厚的臉龐出難為的笑。
“謝謝你,南大夫,你真不愧是柳神醫的徒弟。”
南錦也不由自主地笑起來,待在軍營的這些天,從來都是一頓飽一頓。
侯府養尊優的大,來軍營啃饅頭爛白菜,起先也掉過眼淚,苦得難以忍。
可當前一天還打趣的將士,后一天就渾是地被人扛進帳篷時,徹底打消了走的念頭,堅定地以軍醫的份留下至今。
“錦兒!”
南舒急切的聲音響起,他背著昏迷不醒的男子,闖帳中:
“快來看看,他要不行了。”
男子是南疆面孔,前后背滿是刀傷,將人抬進來時,他手中還握著半截斷劍。
待南錦協助哥哥讓他躺下時,男子只剩一口氣,不斷呢喃著破碎的字句。
南錦沒管他在說什麼,一門心思地掉他,手給他上藥。
他傷得太重,好在南錦的香囊,裝了幾顆師傅給的藥丸,據說能活死人白骨。
將藥丸塞男子口中,南錦想往他刀傷涂抹藥時,男子突兀握住了的手腕。
“南疆,有我們的布防圖,是顧朝,他點燃刑城的糧倉,斷了玄甲軍的后路。”
顧朝。
南錦沒想過,會在男子口中聽到前任夫君的名字。
父親葬沙場,顧朝獨自提著南疆將領頭顱回到華朝時,皇上曾親口夸過:
“顧侯爺當真是我朝第一武將。”
第一武將。
他手中的那顆頭顱,當真是他親手砍下的嗎?
還是,用華朝的城池,用城的百姓換來的?
男子氣息微弱,南錦強忍著悲愴,握著他的手道:
“我在聽。”
聽到回應時,他瞳孔聚焦,膛起伏得厲害,掌心滲出薄薄的一層汗。
“南疆的五十萬兵就快到刑城,讓南將軍上報朝廷,去,援軍......”
他力氣很大,得南錦手腕陣陣鉆心的痛楚。
可南錦并未掙,反而俯近他耳側,耐心聽完后,方才無比堅定地說道:
“你冒死傳回的消息,南將軍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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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即刻上報朝廷,讓他們出兵援助,絕不讓南疆的鬣狗進西廬。”
西廬是臨近刑城的華朝要地,易守難攻,南疆侵的軍隊始終止步于此。
鎮守邊境的父親同玄甲軍喪命后,刑城失守,若他們再一舉攻西廬,后果將不堪設想。
男子的手終于松開了,南錦替他拭去臉上的污,將銀針經火燭烤過后,手為他合傷痕。
“他說什麼?”
南舒焦慮地問道,南錦微微皺眉,將他的話完整地復述后,頓了頓開口道:
“顧朝帶回侯府的蘇姨娘,言談舉止也有些…不同常人,應該是救了顧朝,然后替顧朝同南疆牽了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