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警臉一僵。
他倒是低估了沈斯年的智商。
剛好這時候有個警察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他才抬起頭,冷笑。
“你那麼想看溫知夏的尸?好。”
他站起。
“我現在就帶你去看。”
12
走到停尸間門口的時候,沈斯年的腳步猛地頓住。
旁邊的鄭警不耐煩的催促。
“站著干嘛?你不是吵著要看溫知夏的尸麼,尸就在里面,你怎麼又不了?”
沈斯年站在原地,臉煞白。
如果說,整個事的古怪之,是現在支撐著他的那點救命稻草,
那之前沒看見溫知夏的尸,就是他最后的浮木。
只要沒看見溫知夏的尸,他似乎就可以不斷告訴自己,溫知夏沒死。
所以他怕了。
他害怕走進去,真的會看見溫知夏的尸。
最后希都會被攪碎。
所以向來果決、從不逃避的他,此時卻是不敢彈。
倒是鄭警沒了耐心,直接打開門把他一把推了進去。
沈斯年踉蹌的進去,看見躺在鐵床上的尸,卻是瞬間變了臉。
“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眼前的尸,整張臉浮腫的已經變形,本看不出五的形狀。
法醫淡漠道。
“死者臨死前被注太多激素,所以臉部發生嚴重的浮腫。”
看著眼前這一張慘白的臉,沈斯年下意識的搖頭。
“不可能......這不是溫知夏......肯定是你們搞錯了......”
鄭警聽見這話冷笑出聲。
“你不是一直嚷嚷著溫知夏是你老婆麼?怎麼,臉沒了,你就認不出你自己老婆了?”
沈斯年這才回過神。
“胎記......對,胎記!”他迅速的走近尸,“夏夏的大側有一個胎記,如果沒胎記肯定不是夏夏!”
說著他迅速翻開尸的尸,可下一秒,他的臉慘白。
只見大側,只有最親人能看見的地方,
一個悉的紅的胎記,和他記憶里、還有這些年夢里的形狀,一模一樣。
鄭警挑著眉,“確認是你老婆了麼?”
沈斯年又一次回過神。
“還有傷口!”
他猛地又想到什麼,“我們大三那年去旅行,夏夏的腳踝了傷,很淡的一點點,一般人本看不見!”
Advertisement
他猛地又低頭看向尸的腳踝,可下一秒,他的聲音又戛然而止。
因為只見尸腳踝上一模一樣的位置,也有那麼淡的一個傷口,
如果不是手去,靠著眼都看不見。
沈斯年的臉更白了。
“還有疤痕......對,還有疤痕!”
他只是整個人瘋魔了一樣的喃喃自語,“夏夏的小腹上還有一個疤痕!是這幾年才有的!”
他猛地看向尸的肚子,就看見那已經因為激素變形的肚皮上,也有著一模一樣的傷口。
沈斯年臉上最后一褪去。
鄭警則是已經沒了耐心。
“所以你到底確定這尸是溫知夏沒有?”
13
沈斯年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那麼用力的想要證明,眼前的尸不是溫知夏。
想證明溫知夏其實沒有死。
可他都失敗了。
那麼蔽、那麼不起眼、那麼新的疤痕和胎記,竟然全部都有。
這尸,真的只能是溫知夏。
心里最后強撐的那點期待終于土崩瓦解。
沈斯年這一刻終于崩潰,整個人跪在地上,抱著尸失聲痛哭出來。
曾經那麼驕傲的男人。
當年那麼疼的復建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他,此時卻是倒在地上,哭的像一個沒有依靠的孩子。
一旁的鄭警看他這樣,卻是的松了口氣。
幸好啊。
技部的同事們加班加點,這才將溫知夏的‘尸’徹底偽造好。
也幸虧他們是最專業的團隊,制造出來的假死尸,就算親媽來了用顯微鏡都看不出分別。
不然,恐怕還真沒法糊弄過去沈斯年啊......
沈斯年在溫知夏的尸旁邊足足守了一夜。
一開始是痛哭。
再后來是沉默的陪伴。
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他才起問法醫:“我可以帶走的尸麼?”
法醫卻是搖頭。
“你現在和死者已經離婚,無權帶走的尸,國外的父母也已經接到消息趕回來了。”
沈斯年的睫一。
可他終歸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麻木機械的走出停尸間。
可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看見夏妙妙急匆匆的過來。
“斯年!”
沈斯年原本宛若死水的眼底這才有了些許波瀾。
“你怎麼來了?”
“我......”夏妙妙張,最后還是忍不住著急的直接問出口,“我聽說溫知夏死了,真的假的?”
Advertisement
沈斯年的瞳孔狠狠一。
“真的。”
兩個字,卻仿佛用盡渾的力氣。
夏妙妙的臉瞬間白了,“是因為取卵麼?”
沈斯年這才看向。
“別擔心,排卵是我的意思,就算是有任何責任也都是我,和你沒有關系,還有我們的婚禮......”
沈斯年一頓。
之前,他急著在夏妙妙肚子大之前結婚,也是急著想要看溫知夏的態度,他將婚禮安排的非常,就在下個月。
他深呼吸一口氣,開口。
“婚禮會照常舉行,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此時的沈斯年,只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機人。
整個心臟疼的支離破碎,可他的理智還是強迫他不要出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