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不斷地在跟自己說——
沈斯年,你不能為了溫知夏的死難過。
雖然是你的失誤害死了,可背叛你是真的,拋棄你也是真的。
你可以愧疚的死。
但你不能為了一個這樣的人悲傷。
更不能為了這樣一個人,去傷害妙妙,一個真正你的人。
沈斯年在心里那麼不斷告訴自己,好像是把自己那顆支離破碎的心,強行的關進了一個盒子里。
不去看。
不去管。
哪怕它發炎潰爛,疼的要命。
夏妙妙的臉一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想說什麼,可沈斯年都已經聽不見,只是麻木的轉離開,行尸走一般。
知道他的背影離開了警察局的走廊,夏妙妙才終于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
“對不起......”
低下頭,小聲啜泣。
“真的對不起,知夏姐......我真的沒想害死你......對不起......”
14
另一邊。
沈斯年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回到家,會看見很多溫知夏的痕跡。
他甚至都做好了,再次痛苦的準備。
可沒想到家里干干凈凈,從柜到床單到書桌,空空,本沒有過一個人在這里生活的痕跡。
沈斯年一怔,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前天簽離婚協議的時候,溫知夏就說過,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
沈斯年一下子又覺得呼吸困難。
明明之前擔心自己回到家,看見溫知夏的東西會睹思人。
可當看見家里空空的事后,他才發現這種空更令人可怕。
仿佛這一年的婚姻只是他一個人的幻覺,溫知夏本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他承不住這樣的念頭,于是喊來了保姆。
“夫人之前的東西呢?”
保姆一愣。
“您之前不是讓夫人都收拾干凈離開麼?所以大部分東西,夫人都讓我扔掉了。”
沈斯年瞳孔劇烈一,猛地拉住。
“全丟掉了?一樣東西都沒留下麼?”
在沈斯年做了那麼多年的保姆,還是第一次看見沈斯年出這樣嚇人的表,不由結結起來。
“都、都丟掉了......啊,不對,夫人當時還整理了一個小箱子,本來說是要帶走的,可卻還沒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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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立刻將箱子拿了過來,是個帶碼的行李箱,沈斯年試了溫知夏的生日,沒打開。
他猶豫了一下,試了一下自己的生日,也沒打開。
他嘲諷的勾起。
沈斯年你想什麼呢,都已經這樣背叛你了,怎麼可能用你的生日做碼?
他原本打算強行打開,可下一秒,他突然又想到什麼,鬼使神差的,又輸了一個碼。
312。
咔嚓。
箱子開了。
沈斯年渾僵住。
3月12日,是他們當年確定關系的日子。
溫知夏,怎麼會用這個日子作為碼?
沈斯年屏住呼吸,可打開箱子看見里面東西的剎那,他才是徹底傻眼了。
滿滿一箱子,都是他悉的東西。
他們第一次看電影的票。
他第一次送的芍藥花做的干花。
他第一次暑假給寫的信。
......
所有的回憶,無論多小,無論多破舊,全都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箱子里。
沈斯年這一刻只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為什麼?
溫知夏不是本不他麼?
可為什麼......為什麼要保存這些東西,還要將這些東西特地帶走?
心臟在這一刻幾乎都要無法跳,直到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失魂落魄的接通,卻發現是之前給溫知夏手的那個醫生。
那個醫生慌開口。
“沈總,之前你讓我給你更詳細的溫小姐去世的資料,可那些資料全都被警方封鎖了......”
“但我剛才仔細檢查了溫小姐當時子 宮的B超報告,我發現,子 宮的傷口,不是因為流產手導致!”
15
沈斯年的臉這才變了。
“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醫生有點尷尬。
“是這樣的,當時我只是初步看了一眼B超,我當時也說了,這樣的子 宮損傷有兩種可能,可能是因為利傷害,也可能因為流產手。”
“可我剛才仔細看了,基本已經排除了流產手的可能,溫小姐應該是三年前小腹到利從外面刺的傷害,這才導致子 宮損。”
沈斯年的大腦一片空白。
溫知夏的傷,竟然不是因為流產手?
那為什麼要說,自己是因為手導致的?
不對。
更重要的是,三年前,為什麼會那麼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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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沈斯年低頭,目又落到了眼前的行李箱上。
還有更重要的,溫知夏為什麼要珍藏他們以前的這些東西?
沈斯年曾經以為,自己很了解溫知夏。
了解的不守婦道,了解的冷酷無。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他似乎一點都不了解這個他曾經深的人。
“你等下,我現在就去醫院。”
沈斯年迅速的起,想要去醫院問個清楚。
可沒想到剛走到別墅門口打開門,一輛黑的路虎剛好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走下來。
老人拄著拐杖走到沈斯年面前開口,“沈斯年,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