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的腳步也徹底頓住。
“夏教授?”
眼前的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夏妙妙的親生父親,溫知夏的導師。
當年的事故之后,夏教授就退休了,直接到了國外大學,只做一些科研工作。
前幾天沈斯年和夏妙妙求婚,夏教授就說會在婚禮前趕回來。
可沒想到竟然那麼快。
夏教授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斯年。
“這麼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干什麼?”
沈斯年作一僵。
他沒開口回答,可夏教授仿佛看了他。
他沒有破,只是冷聲道。
“當年你雙殘廢,是我拼盡全力治好你。后來我兒為了你,也是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他瞇起眼睛。
“沈斯年,婚禮就在下個月,我希你要明白,要珍惜活著的眼前人。”
沈斯年臉一白。
全的力氣在這一刻空,他低下頭去。
“我知道了。”
夏教授說的沒錯。
無論溫知夏到底有什麼,背叛他這件事,絕對都是鐵板釘釘。
不僅如此,已經死了。
他不能為了死人,再去傷害夏妙妙,一個為了他幾乎失去了所有的人。
就算要弄清楚溫知夏的,他也應該等到婚禮之后......
16
與此同時。
軍事機場。
溫知夏轉,對鄭警出笑容。
“鄭警,這次的事多謝你了。”
鄭警擺擺手,“你為國家付出,是我要謝謝你,至于當年那個兇手,如果抓住我就告訴......”
說完之后他撓撓頭。
“差點忘了,你去當了戰地醫生,我也聯系不上你了。”
溫知夏微微一笑。
是啊。
今天一去,曾經的溫知夏,就是徹底死了。
有的只是戰地醫生溫知夏。
以前的恨仇,都不重要了。
“保重。”
鄭重的留下兩個字,轉頭,走向前方。
......
而另一邊。
沈斯年開始全心全意的投到婚禮的準備當中。
他這樣投,從婚禮現場,到婚紗,甚至請帖和每一朵花,都用盡了心思。
一開始的夏妙妙到很幸福。
告訴自己——
或許,沈斯年真的已經放下了溫知夏,所以才會對他們的婚禮那麼上心。
或許,沈斯年真的上了。
可慢慢的,意識到不對勁。
因為沈斯年給婚禮的花是芍藥,可喜歡的花,明明是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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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芍藥的,是溫知夏。
婚禮的請帖改了香檳,明明在現場,選擇的是白。
喜歡香檳的,也是溫知夏。
甚至婚禮的現場,也從一開始的海灘變了古堡。
夏妙妙去翻了以前的聊天記錄,終于看見當年溫知夏說過,希自己的婚禮在古堡里舉行。
夏妙妙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沈斯年對婚禮安排的一切,都是按照當年他和溫知夏的許諾。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自己都完全沒意識到。
夏妙妙問他的時候,他迷茫的看著。
“這不都是你想要的麼?”
夏妙妙意識到,沈斯年似乎有些神不清晰了。
甚至在試婚紗的那一天,穿著婚紗出來,沈斯年深的抱住,低聲道。
“夏夏,你真。”
夏妙妙猛地抬頭,發現沈斯年竟然一點都沒意識到不對,只是迷的看著鏡子里的。
那眼神,不是在看。
“沈斯年......”夏妙妙抖的想要開口,可最后還是什麼都沒說出。
明天就是婚禮了。
......又能怎麼辦呢?
......
婚禮前一夜。
夏妙妙本睡不著覺,最后披上外套,開車去了墓地。
是去找母親的。
父親工作忙碌,所以從小就和母親很親,當年母親的死,對打擊極大,也讓恨了溫知夏。
這些年父親出國,早就習慣有什麼事,就去墓地找媽媽訴說。
可沒想到來到墓地,卻是已經有了別人。
竟然是父親。
他坐在墓地面前,著煙,喃喃自語。
“老婆,這次回來太忙了,才來看你,畢竟你也知道,我們的閨要結婚了,結婚對象你也認識,就是沈斯年,當年小夏的那個男朋友......”
夏教授語氣一頓,低聲道。
“說到小夏,你知道麼?竟然死了。”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小夏,手明明是我失誤,可我放不下自己的名聲地位,竟然推小夏來做我的擋箭牌。”
夏教授滄桑的抬起頭。
“其實當年我突然出國,就是想說在國外的大學有了地位,就可以帶小夏出國。”
“國有了醫療事故,可如果去國外,或許能不影響。可我沒想到......竟然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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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的確是欠了這個孩子啊......”
哐當!
后突然響起聲響,夏教授轉頭,就看見黑暗里臉蒼白的夏妙妙。
他一慌,“妙妙......”
夏妙妙臉慘白,聲音抖。
“爸,當年的事故,不是知夏姐的責任,是你!?”
17
夏教授沉默。
夏妙妙崩潰的尖出聲。
“為什麼!那為什麼要承認是自己的全責?”
夏教授這才抬頭,將當年的真相說出。
“因為,想要救沈斯年。”
深夜,妻子的墓碑之前。
夏教授終于是將一切和盤托出。
包括自己對溫知夏的威脅,還有溫知夏為沈斯年所做的一切。
夏妙妙的臉徹底慘白。
“所以......”
抖開口。
“知夏姐不僅沒有害死我的母親,甚至也沒有背叛沈斯年,這一切,只是為了保護沈斯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