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蟑螂妹妹聽到這里突然起來。
「他說他有個生病的媽,好賭的爸,還有個上學的弟。
「剛好我還有點小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為難……」
彈幕里議論紛紛。
【看母蟑螂妹妹的賬號等級,被忽悠點就忽悠點吧。】
【去年網我就被騙了六個達不溜,今年我準備了八個。】
【樓上那位,我報名參加今年的。】
【騙騙也就算了,騙錢真的忍不了了。】
我對著母蟑螂妹妹真誠發問。
「妹妹啊!你總得圖他點什麼吧?」
母蟑螂妹妹坦誠回答。
「我就是圖他長得帥。」
12
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妹妹啊,濾鏡糊了十八層,p 得親媽都認不出來,當然帥了。
「但是這個帥經不起推敲啊,他怎麼不視頻呢?
「因為沒了你會發現他一臉褶子,撒一把種子在他臉上都能長出來二畝地的折耳。
「鼻子上扣下來的黑頭比黑芝麻粒個頭還大。
「不信你給他打個視頻試試。」
母蟑螂妹妹委屈道:「打過,他說害不肯接。」
我恨鐵不鋼。
拍著大跟母蟑螂妹妹分析:「男人,普普通通的都覺得自己帥得驚天地。
「稍有點姿的,能把社件發寫真集。
「尤其是這種聊著聊著他就肚子了、手機屏碎了、沒服穿了、煙沒了、兄弟沒了、錢沒了,生日到了,房租到期了的。
「不給你打視頻穿著破子熱舞一段都算他消極怠工。」
母蟑螂妹妹已經略帶哽咽。
「那我該怎麼辦嘛……」
我當機立斷。
「妹妹,小魚老師教你最后一招。
「你去跟他說你的卡已經被停了,以后不能再給他花錢了。
「試試他什麼反應。」
母蟑螂妹妹切斷連線。
直播間的網友們刷起了一排排的「蹲蹲」。
整個彈幕區乍一看跟某乎未完結的小說評論區似的。
偶爾也有其他的夾雜其中。
【小魚老師含蓄了,不一定是高 P,也可能就本不是本人照片。】
【盤子哥已經磨刀霍霍了,母蟑螂妹妹捂好口袋。】
【我一的都騙不到一杯茶,這些男人是怎麼界功的求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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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又一架飛艇橫穿屏幕。
我瞠目結舌。
「母蟑螂妹妹……咱們這個事還沒分析完,您不用再刷也是可以連線的。」
13
母蟑螂妹妹并不在意。
「本來是準備今天轉給那個狗東西的,還不如刷給小魚姐姐呢!」
我聽著母蟑螂妹妹給他網對象的新稱呼,覺得十分順耳。
「母蟑螂妹妹,現在什麼況?」
母蟑螂妹妹憤憤不平道:「我一說我沒錢了,狗東西就把我拉黑了!
「不過沒關系,我剛刷到了一個八塊腹的健主播。
「不網了,錢都花得不明不白。
「我要去當那個主播的榜一大姐。
「小魚姐姐再見!」
我不舍地揮別母蟑螂妹妹。
對著直播間的網友含淚提示。
「姐妹們,還有想當榜一大姐的請多看看小魚老師。
「別忘了人家也是一名主播。」
但是彈幕卻沒有和我互起來。
因為不知什麼時候,直播間涌進來一群破防男。
不愧是單多年練就的手速。
彈幕已經全然被他們占領。
一條條飛快地往上翻。
【三本妹在網上也敢點評 985?先曬畢業證再說話!】
眼花繚中,我鎖定了這條彈幕。
「雖然小魚老師總是說不要陷自證陷阱。
「但是既然這位『AAA 莫里亞海鮮批發商』的網友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14
我翻出屜里的碩士學位證書和教師資格證書。
小心地蓋住證書編號展示在鏡頭前。
「小魚老師不僅能點評 985 男,還能給你們打分哦。
「莫里亞海鮮批發商同學,掛科重修去吧。」
海鮮販子瞬間不見蹤影。
但彈幕仍在繼續。
【給主播劃個等級:比鐵,臉比墻厚,SSR 級撈。】
我對著這位卡牌游戲玩家真誠勸導。
「這位『鋼筋直男』的網友,十連九 R 就別在這看直播了,快去研究保底機制。」
鋼筋直男捂著心臟邊吐邊撤退。
【不會真有人信這姐們沒收錢黑男人吧?】
【這娘們放男頻小說里活不過三章。】
【拳語錄更新速度比我論文查重率還高。】
【裝什麼專業評委?你卸了妝能有 3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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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扇完隊大媽的手正在,主播地址發我功德+10086。】
我看著滿屏的攻擊言論,甚至搬了把椅子。
隨即悠然坐下。
還蹺起了二郎。
最后不屑地嘲諷:「就這兒?」
破防男們更氣了。
說打字擔心系統屏蔽影響發揮,紛紛要求連麥。
我笑了。
「新來直播間的朋友們可能不太清楚。
「小魚老師這邊的連麥要求是起手一輛跑車。」
我湊近屏幕繼續明示。
「上不封頂哦!」
果然。
要求連麥的彈幕瞬間了一大半。
我無奈地聳聳肩。
「看吧!勸退男人的最有效方式就是要禮。
「不論是要追你的, 還是要罵你的。」
可下一瞬。
直播間上方亮起了橫幅通報。
【北鐸不睡覺在紅鯉魚與綠鯉魚都是錦鯉魚的直播間送出了嘉年華!】
我興地擰開兩個禮炮。
在彩帶雨中鞠躬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