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醫療公司的人找到我,希能觀察一下我的左手。
他們說這異手癥!
但是如同我這般極端的病例,還是比較罕見的。
我本來是打算拒絕的。
但是它卻在紙張上寫下了:
「我愿意接觀察!」
我皺著眉。
它似乎想要讓別人告訴它,存在的意義。
我反而向一只左手妥協了。
我們在醫療公司中接全天候的觀察。
但被觀察的人并不只有我一個。
還有其他的幾個人。
我們幾個人都是被稱為異手癥的患者。
他們的病沒有我的極端。
至,他們的手還沒有想過掉他們。
被觀察的第三天,他們給我的左手注了一種針劑。
也是那天晚上,我的左手再一次想要——掉我!
9
在注了藥之后,我的左手陷了沉睡。
我甚至能覺到左手可以簡單地支配了。
雖然不能做出復雜的作。
但是簡單地抬起是可以做到的。
一起被研究異手癥的人告訴我:
「那是一種新藥。」
「據說使用幾次以后,可以掉手上的思想。」
「到時候,你就能和正常人一樣使用左手了。」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這段時間和左手的相,也很融洽。
如果只是把我的左手當一種病癥,我很愿意注這種藥。
可是在這一段時間,我發現我的左手就像是一個獨立的「人」。
我已經很難把它當是單純的我的左手。
所以,不通知它,就進行消滅,這種行為真的正確嗎?
是不是不符合人道?
是的!
我用的就是人道這個詞語。
事實上,我總覺得,我的左手,除了沒有人類的特征,跟一個獨立的人沒什麼區別。
它甚至也不是那麼無用。
起碼讓我考了有生以來最好的績。
我很煩躁!
有一種我背叛了我的左手的覺!
我索直接睡覺。
也許一覺醒來,我的左手真的變了正常的樣子。
姑且把這麼多年當是一個夢,也不錯。
至于背叛這種事,對自己的左手背叛,可能真的是我的腦回路不正常了!
畢竟,誰會把自己的左手當是朋友!
可是睡覺以后,我明顯覺自己睡得很沉。
自己在無邊的黑暗中不斷地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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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迷茫的覺,讓我想要驚醒。
可是我本無法驚醒。
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鬼床一樣!
我睡了很久很久。
也陷黑暗中很久很久。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的鎖骨和左手上都纏繞著繃帶。
醫生給我看了我睡覺時候的路線。
我睡下一個小時左右,我的左手忽然恢復了意識。
它像是瘋了一樣,用盡全力,拖著我想要離開這個明實驗室。
等到了實驗室的邊緣。
它用盡全力砸碎了玻璃!
它找到手用的刀子,想要將我的腦袋割下來!
好在其他的醫生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飛快地趕來。
醫生制止了它想要掉我的行為!
還補充了第二針穩定劑。
我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我的左手也傳來了火辣辣的疼!
這意味著,可能再有幾針穩定劑,我的左手將徹底變正常的手。
我默默地看著左手。
我明白它為什麼忽然這麼暴躁!
它已經給予我信任,愿意和我和平共,一起尋找給它自由的方法。
可是現在,穩定劑的出現,讓它覺到了我的背叛。
它現在一定認為,我從始至終,想的就是要掉它。
所以,在蘇醒的第一時間,它的目的只有一個——掉我!
至于掉我以后會發生什麼,它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而第二針的注,也許對它的傷害更大!
我找到了醫生:
「醫生,如果不注后續的穩定劑,我的左手還會和以前一樣嗎?」
醫生點點頭:
「目前的研究是這樣的。」
「至連續五次以后,才可以徹底消滅你左手里不屬于你的思想。」
「如果中斷注,之前的注效果就會消失。」
我點點頭:
「我不想注了。」
醫生吃了一驚:
「你要想清楚,這很危險!」
「異手癥有很多種,但你這種是最危險的。」
「屬于暴力型異手癥。」
我點點頭:
「我想明白了, 我放棄后面的注。」
「不能什麼事, 都依靠醫療解決不是嗎?」
「我們是人,不是機械,不應該哪里壞了,修哪里……」
10
「啪!」
我的左手蘇醒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了我一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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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沒有阻止它做它想做的一切。
只是打了我一掌以后,它沉默了。
我想了想, 看著左手:
「對不起,我不知道那種藥劑是有那種作用的。」
「你……很痛苦吧……」
它沉默了很久,卻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它轉移了話題,在紙張上寫下:
「我……其實是一種病,對吧。」
「掉我,是最好的選擇。」
我怔住, 不知道如何回答它。
是的!
從人類的角度來看,我的左手的確是一種病。
異手癥!
它不該有自己的思想, 就該乖乖地作為我的一部分存在。
無論我如何選擇, 它都必須執行。
所有不聽從指令的行為都是異類。
異類就要被消除!
但是!
但是有思想, 就意味著,它應該是獨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