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吃里爬外的下場。」
轉時。
我瞥見窗蕭云霽那張慘白的臉。
他的眼里只有絕。
我沖著他笑了笑,他抖得更厲害了。
14
二皇子府。
我恭敬地將地圖雙手奉上。
「殿下,這就是沈家祖傳的金礦圖。」
我聲音里有些抖:「為了它,臣連……連枕邊人都……」
二皇子聽聞。
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熾熱芒,他輕輕過地圖上那暗褐的痕跡。
那是我提前命人心做舊的果。
當他的目落在標注的金礦位置時,臉上狂喜。
「好!好!」
他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拔高:「云霽果然不負所托!待本宮稟報陛下,定能讓你如愿以償!」
說罷,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將地圖遞給旁的心腹侍衛。
我急忙向前邁出半步,微微欠,高聲說道:「殿下且慢!」
二皇子神一凜。
隨即心領神會,揮手屏退了左右侍從。
待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人時。
我小心翼翼地湊近他耳邊低語。
「不知道是誰走了風聲,大殿下的人好像也已經盯上這里了……」
我故意言又止。
「什麼?」
二皇子的臉瞬間變得鷙得可怕。
我適時添了把火。
「聽聞大殿下已調集一隊私兵,明日就要親自前去……」
我的話還未說完。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二皇子手中的茶盞已被他狠狠得碎。
茶水四濺。
他強著火氣,再次看向我時,臉上竟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云霽先回吧,這份功勞本宮記著了。」
我微微欠,恭敬地行了一禮。
轉穩步走出二皇子府。
剛一踏出府門。
一陣寒風吹在我的臉上。
起風了。
你們都去死吧。
15
我沈家世代傳承。
向來都是憑借著腳踏實地的打拼,積累財富與聲譽。
何曾有過什麼虛無縹緲的金礦圖?
然而,當這毫無據的傳言甚囂塵上時。
所有人居然都對此深信不疑。
那我便坐實了這個傳言吧。
經過深思慮,我最終將金礦點標注在了蒼梧山腹地深。
那一帶地形極為復雜,山巒蜿蜒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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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個把月是到不了的。
更關鍵的是,常有黑云寨的悍匪在此出沒。
他們兇狠殘暴,在江湖上聲名狼藉。
記得父親生前曾提及。
黑云寨的大當家對兵恨之骨,但凡有穿著靴踏其領地的人,都會被殘忍地皮,掛在寨門上示眾。
為了能讓他們狗咬狗。
我心讓人繪制了兩幅一模一樣的地圖。
后兵分兩路,將它們送往不同方向。
一幅通過的黑市暗線,巧妙地落了大皇子手中。
另一幅,我則選擇親自呈給二皇子。
我不怕他們不上當。
若真能尋到金礦,他們要爭奪那個位置便多了幾分籌碼。
權勢會讓人喪失理智。
我只怕他們命大,死不掉。
于是,我又花重金聘請了三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
讓他們提前埋伏在了蒼梧山腹地的終點。
我沈家慘遭滅門。
究其源,便是上位者那永無止境的貪婪。
可皇宮守衛森嚴,我勢單力薄,本無法殺到皇宮。
那父債子償,也算公道。
16
銅鏡前。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領。
這真是好用。
連當鋪掌柜看到這張臉都會多給一價錢。
這一個月以來。
我以打點場為由,將蕭府名下的十二間鋪面、五田莊陸續變賣。
連書房里的古玩字畫都沒放過。
一件一件都變了實實在在的銀錢。
「爺,這是那些大人們送來的賬單。」
來福匆匆走進來,雙手捧著厚厚一疊借據,神恭敬。
我手接過,隨意地翻看著。
只見借款人一欄,無一例外,全是蕭云霽的名字。
自從嫁給蕭云霽這三年來,我日夜揣他的字跡。
如今早已模仿得爐火純青,真假難辨。
更何況。
是「蕭云霽」本人親自去借的。
誰會懷疑呢?
一想到現在那些人見到我就關門的樣子。
我不莞爾。
明面上能借到錢的地方,都已經被我借了個遍。
是時候去搜刮下蕭老夫人的棺材本了。
我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蕭老夫人就挖空心思,從我這兒拿走了不嫁妝。
如今,該讓連本帶利還回來了。
踏蕭老夫人的院里時。
正對著銅鏡試戴一支累金簪。
見我來了,立刻堆起滿臉褶子:
「霽兒來得正好,娘看中珍寶閣一套紅寶石頭面,只要八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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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重重地長嘆一聲,臉上寫滿了憂愁。
看著我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擔憂道。
「霽兒可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我順勢握住蕭老夫人的手。
「娘,最近兒子需要打點吏部的人……」
話未說完。
蕭老夫人臉就變了。
「那個賤人不是有很多嫁妝嗎?怎麼,是不愿意出嗎?」
皺著眉頭,語氣中盡是不滿。
我繼續苦著臉,無奈地說道:
「唉,早就用得差不多了,娘你這里能不能給我勻點銀錢出來?」
蕭老夫人有些猶豫。
我繼續趁熱打鐵。
「娘,你放心,等金礦的事了,兒子給您掙個一品誥命,讓那些瞧不起您的人都來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