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其實小舅和小舅媽對我好的。
可時間一長。
他們的狐貍尾就出來了。
我被要求學著做家務。
如果不聽話,就會到他們的打罵。
小小的我還沒灶臺高就要為他們一家人生火做飯。
每次我都要搬個凳子,才能站上去炒菜。
小舅的兒子很喜歡欺負我。
他常常趁我干活時掀起我的擺。
有時候故意使壞踢我站著的那個凳子。
害我連帶著鍋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明明做錯事的是他。
可最后挨罵的是我。
我在大冬天被趕出家門。
屋外零下五度。
我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外套。
無論我怎麼拍打門,抑或是哭著求饒。
屋的人跟沒聽見似的。
我只好蜷在樓梯口。
不停地著自己的手臂。
我又冷又。
迷迷糊糊之中。
我覺自己快要死了。
不然為什麼能看見爸爸媽媽?
等我再次睜開眼時。
是在顧淮的房間里。
他是住在我們樓上的鄰居。
我偶爾會在小區樓下見到他。
畢竟,他可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小孩。
「你醒了?」
顧淮端著飯走了進來。
我正想說什麼,卻被他捂住。
「噓,我爸媽不知道你在我家。」
我點點頭,示意我會把閉上。
他將飯遞給我。
我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
這一晚,我住在了顧淮的房間里。
等到隔天早上。
他輕輕將我喊醒。
帶我出了門。
他將自己的棉襖披在我上。
讓我不至于那麼冷。
過了一夜,小舅他們似乎才想起我還在外面。
罵罵咧咧地開了門。
等到顧淮親眼看見我進了家門。
他才放心回到了自己家。
可以說,那一晚。
如果沒有顧淮。
我可能真的會凍死在外面。
這是他救我的第一次。
08
往后的日子。
只要我再被趕出來,他就會收留我。
我可以說是被他一口飯一口飯喂大的。
直到這件事被顧淮父母發現后。
我才知道。
原來我每天吃的飯。
其實是他把自己的飯分了三分之二給我吃。
要不是他在學校因為低糖暈倒了。
恐怕沒人發現他還養了個小姑娘。
后來。
我的存在對顧家人來說已經不是了。
我也在顧淮家擁有了屬于自己的飯碗。
顧爸爸和顧媽媽對我很好。
他們心疼我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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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方設法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幫助我。
我十七歲那年,差點因為煤氣中毒而死掉。
小舅一家出門旅游時忘記關煤氣。
而我那時正生著病,躺在房間睡覺。
渾然不知死亡已悄悄來臨。
直到我被搶救回來時。
我才從別人的口中得知。
是顧淮救了我。
那天路過我們家,他約聞到了煤氣泄的味道。
可無論怎麼喊,屋都沒人回應。
他打完 120 后。
用力踹開了閉的大門。
昏迷的我就這麼被他抱了出來。
那天,聽說他哭得很慘。
整棟小區的人都聽見他哭著對醫生說:
「求求你們,救救吧嗚嗚嗚……」
這是他救我的第二次。
也許是這件事的影響。
顧淮高考后選擇了首都醫科大學。
在畢業后為一名優秀的醫生。
而我在年后,通過法律手段拿回了爸媽留給我的房子。
也遠離了小舅一家人。
從此,戶口本上,只剩下了我的名字。
09
我考上大學的時候。
顧淮已經大四了。
在某個平靜的午后。
他抱著一束花,向我表白了。
于是,我和顧淮在一起了。
這麼多年的相互陪伴,使我們的更加深厚。
我們和這世上每一對普通的一樣談著甜的。
顧爸顧媽非常贊我們在一起。
甚至還商量著,等我大學畢業就讓我們結婚。
「那后來呢?你們結婚了嗎?」
鬼差忍不住出聲詢問。
我搖搖頭。
「沒有,還沒來得及結婚,我就死了。」
聞言。
孟婆們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
「唉,太憾了,你明明也才二十出頭,正是人生開始彩的時候。
「所以,你是因為什麼原因來到地府的?」
我想了想。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我是怎麼死的了。
「不知道,我好像記不起來了。」
見我皺著眉努力回想。
孟婆拍了拍我的肩。
「不記得也好,死亡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人的大腦那麼小,我們只需要記住那些好的瞬間就足夠了。」
兜里的手機震了震。
是顧淮的消息。
「不聊了不聊了,我男朋友找我了。」
「嘖,行了,趕回家吧,別讓你對象等急了。」
聽著們的打趣聲,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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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奈何橋離我住的地方比較近。
為了短回家的時間。
我選擇渡橋。
平常橋上都是一些被差押著準備投胎轉世的鬼魂。
這些鬼魂絕大多數都是在地府考公失敗。
只能被流放到人間。
畢竟地府也是需要控制鬼魂數量的。
像我這種考公功留在地府的鬼也不。
最差也能在地府混個文員當當。
我和幾位差大哥打了聲招呼。
在確認完我的份后。
他們便給我開了員工通道。
而變故就是在這一瞬間發生的。
一個鬼魂突然掙開差的束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