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的電話還未撥通,警察卻先來了病房。
「請問,是昨晚郊外發生炸事故的奔馳京 AXXX 車主顧晏嗎?」
顧晏看著他們。
警方道:「你的車后備箱發現一焦尸,還請顧先生配合調查。」
16
當在太平間里看到的尸時,我的雙如灌了鉛,再也無法邁了。
邊的顧晏已經從椅上滾了下去,慌地往前爬:「……」
這……怎麼會是我的呢?
我著眼前,幾近面目全非的焦尸。
我的,那麼漂亮的小丫頭,有著雪白細膩的。
然而此刻,的上,渾焦傷,已經沒了一塊好。
甚至有些部位,只剩下了小小的骨骸。
明明那一天,還在房間里乖巧地畫畫,仰著小臉說在畫一家三口。
怎麼一眨眼,就躺在這冰冷的太平間里,沒了呼吸了呢?
「不可能……」
我不敢去辨認,心痛如絞。
可的形,我再悉不過了。
那是我從小養大的兒啊!
到底,巨大的悲傷席卷將我吞噬,我再也承不住,跌跪在地。
「啊!」
我痛苦悲鳴,眼眶猩紅絕。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顧晏還在痛苦呢喃。
我猛然看向他,下一瞬,瘋了般朝他撲去。
「為什麼不救,為什麼不救?!
「顧晏,是你的親兒,那麼你,你怎麼能放任被活活燒死?
「被活活燒死的啊!
「還那麼小,那麼怕疼,你怎麼忍心,你怎麼忍心?
「你為什麼沒有發現跟上你了,為什麼啊!」
我發泄般,用力捶打著他。
顧晏閉上眼,痛苦落淚:「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趁我分神接電話的時候,躲進了后備箱……宋只,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在里面……我以為,那是幻聽……」
他以為那是幻覺,所以當時,只是先護著蘇菁菁離開。
然而,他的兒,在后備箱,正撕心裂肺地朝他喊著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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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畜生,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我凄厲嘶吼,恨不得殺了顧晏。
17
下葬的那天,天灰蒙蒙的,落了小雨。
我的魂,似乎也隨著走了。
「枝枝,振作起來,也不想看到你這樣的。」
好友突聞噩耗,特意從海外飛了回來。
這段時候,都是陪著我料理著的后事。
我閉上眼,低聲道:「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如果一開始,我就不離婚,我對顧晏睜只眼閉只眼,也就沒有之后的那些事了?
我也就不會問選擇跟誰,也不會想要逃離,去找了顧晏。
「怎麼會是你的錯?!」
好友哽咽道:「都是顧晏跟那個小三的錯,是他們該死!」
正說著,有聲響自后傳來。
男人的聲音沙啞悲慟:「……」
好友驀地轉,咬牙切齒:「顧晏?你有什麼資格來看?」
攔著,不讓顧晏靠近墓碑半分。
「真是惡心的玩意,當初裝得道貌岸然,還以為是好男人。
「沒想到,也是爛的玩意!
「還跟著小三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兒,你可真有本事!
「可惜,老天沒開眼,不然,應該是收了你,而不是只讓你廢了一條而已!」
顧晏的在后續沒有得到良好的醫治,發生染后,他也無于衷,只是一個勁喊著要去找。
后來,還是他的父母趕回來,看不過眼,強行給他摁進了手室。
但還是晚了,沒保住。
聽說是要坐一輩子的椅了。
見我轉過來,顧晏痛苦地看向我,張了張:「宋枝……
「我想再看看。」
其實,長得很像顧晏。
都有著一雙漂亮瀲滟的桃花眼,只是的,更加圓潤俏皮些。
他們的瓣也似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忽然想到那個時候,我問的選擇。
說,想跟爸爸。
,那麼的的爸爸。
我閉了閉眼,輕聲道:「讓他看吧。」
18
走后的一個月,顧晏終于同意離婚了。
他主簽的凈出戶。
領離婚證的那天,他坐在椅上,面容憔悴哀傷。
「宋枝,不管你信不信,我從始至終,都不想散了我們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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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的事,的確是我疏忽導致。
「是我,對不起你們母。
「只希這份補償,能減輕,你對我憎恨。」
他將凈出戶,當作是他贖罪的方式,乞求著我的原諒。
我冷眼盯著他:「顧晏,除非你死。」
他臉的盡褪,瓣張了張,到底沒再說什麼,只是痛苦地閉上眼。
是啊,他現在,怎麼能死。
顧氏現在大,瀕臨破產,他為唯一繼承人,肩負重任。
我沒再理會他,只是轉離開。
他低著頭,所以并沒有發現,我正在給助理編輯短信。
【已無后顧之憂,可收網。】
是的,顧氏如今面臨的一切,是我盤布局。
的事,顧晏跟蘇菁菁,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后來,顧氏還是破產了。
顧晏從天之驕子跌落泥潭,無分文,還殘了一條。
那個說著他的蘇菁菁立馬就將他拋棄了。
又傍上了個金主。
可惜,那個金主有個彪悍的妻子。
我只要稍微點風聲,便讓那個妻子,捉在床。
那一天蘇菁菁被毆打極慘,最后,被急了,竟跑到窗邊,以跳窗威脅對方停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