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看到江岸抱著踹開休息室的房門。
急切的影消失在門后,僅留下那微微晃的門板。
一個小時后,江岸一臉饜足地走出休息室。
上是新換的襯衫。
下一秒,我端著飯盒出現在鏡頭中……
我不失笑,這時何欣不過職僅半個月。
是我的原因,這十三年間,我從未真正認識過江岸。
是我識人不清。
有了第一次,自然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一一將視頻拷貝,又刪除了原視頻。
回家前我給江岸發了條信息,告訴他晚上下班回家,有事和他談。
可直到晚上十點,他也沒回來。我發的信息,他也沒回我。
哦,不對。
有可能他回了。
不過回了個寂寞。
10
我給江岸的司機打了個電話,對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沒為難他,掛了電話。
一時間只覺得疲憊蔓延全,心俱疲。
不想再做過多的拉扯,我給江岸下了最后通牒。
我告訴他,12 點前見不到他人,我會單方面終止項目的后續推進工作。
十分鐘后,手機響起,是江岸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
「趙清優,你能耐了是嗎?你以為你是誰,拿著當令箭?」他聲音沉怒,卻又帶著不均勻的息。
「江岸,如果你想把離婚損失降到最低,那麼就現在回來跟我談。」
我說得認真,可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嗤笑。
「怎麼?拿項目威脅完我,又要拿離婚威脅我?趙清優,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捕風捉影。我覺得我們應該互相冷靜一段時間,什麼時候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再回去跟你談。」
「好,江岸,你別后悔。」
「我后悔?你以為你這點手段……」
電話被我突兀地掛斷,實在不想聽他繼續豬。
我想不明白。
為什麼男人一出軌就會變得如此愚蠢。
可笑至極。
11
臨睡前,手機「叮咚」一聲,是個陌生人的好友申請。
我盯著屏幕,稍作思索,便大概猜到是誰。
手指輕點,通過了申請。
沒一會兒,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畫面昏暗,影模糊,但依稀能夠看清是一對男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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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僅半個側臉,但憑借我對江岸的悉,不可能認不出他。
接著,語音消息彈了出來,一道又帶著挑釁的聲:「姐姐很高興你做了正確的選擇,離開不你的男人,還他自由。」
「這麼多年江哥也沒虧待過你,煩請你說到做到,不要丟我們人的臉。」
我回:「你是以什麼份跟我說這些?」
「我的份源自他的,他我,我自然有份。」
「哦對了。江哥對我承諾了,只要我懷上寶寶,他就會娶我。」
「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
在那大言不慚。
我在這差點笑出眼淚。
江岸說懷孕就娶?
那肯定不知道,我倆這麼多年沒有孩子原因不在我。
江岸是很嚴重的弱癥,幾乎到了無的地步。
當年因為這個緣故,江岸一度很消沉。
還是我無數次耐心地開導他。
甚至為了維護他作為男人的面子,對外一致宣稱我們倆是丁克。
對,不是不能要孩子,而是不想要孩子。
我又一次驗證了,男人的承諾跟放屁沒有區別。
我忍笑回:「那你可要加油了。」
「放心,我會的。畢竟我年輕子好,還請姐姐提前把位置讓出來。」
「放心,我也會的。」
最后又回了個「握手」的表。
能在睡前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晚睡一點也值了。
12
第二天上午,我約見了本市最有名的離婚律師。
在律所的會議室里,我將自己的訴求與對方進行了詳細通。
律師聽完,自信地表示,這樁離婚案對他而言不算難辦,讓我盡管放心,他定會全力以赴維護我的權益。
第三天,我去了趟公司。
將早已準備好的辭職報告遞了過去。
人事主管一臉驚訝,想要詢問緣由,我只是淡淡一笑,簡單說道:「打算休息一段時間,重新規劃下人生。」
從人事部出來,我又去了項目部。
在項目部同事訝異的目中,接完手頭的工作。
隨后把涉及項目后續推進的資料整理好,準備帶走。
有與我搭檔多年的同事,忍不住問我:「趙總,你是要走嗎?怎麼項目突然就不做了?」
我解釋道:「不是不做,是換個地方繼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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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眼睛一亮,興地湊過來:「趙總,聽這意思,您是要另起爐灶單干啊!算我一個,我跟您干!」
我拍拍他的肩膀,心中滿是:「好,我這幾天就要租場地,等我定下來聯系你。」
其他同事見狀,也紛紛圍攏過來。
「趙總,也帶上我!」
「還有我,算我一份!」
看著他們熱忱的模樣,我眼眶微微潤,鄭重地點點頭。
13
晚上,我把江岸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還好心地幫他塞進麻袋。
剛系好袋口,家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江岸一臉怒容地走進來,氣急敗壞道:「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我直起,冷冷地看向他:「你覺得我是在鬧?那你還回來干什麼?」
他沒好氣地說:「你不就是我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