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你?」
「沒事,一點過敏反應,休息幾天就好了。」
「哈,沒事?你剛才差點就見閻王了。
「好兄弟,我竟然不知道你為了幫我,能做到這種地步,你平時可不是這麼沖的人。
「如果不是清楚你早就心有所屬,我還以為你是對木頭有意思,想假戲真做,上演一場驚心魄的英雄救打呢?
「不過,你要真移別,直說就行,我們兄弟之間沒必要猜來猜去。」
池晏的語氣陡然轉變。
從最初的平緩,到最后的玩味。
江越槐仿佛被羈押的犯人,而池晏在刑訊供。
過了很久,門才響起江越槐一貫溫和的嗓音:
「我不明白——
「為什麼突然說這些,這一切不是你讓我做的嗎?難道我做得……不對嗎?」
門徹底安靜下來。
我默默看了眼房門,最后悄然離開。
這個意料之的收獲,徹底坐實我的猜測——江越槐的確是池晏安排給我的第 57 個艷遇對象。
大概是終于不滿我這個池老爺子派來的說客。
池晏終于發。
可我自訂婚以來,恪守本分,一心撲在事業上,挑不出一錯。
也許,這就是他出此下策的原因。
當晚宴會結束,池晏多次向我提起江越槐不惜代價為我替罰的事,明里暗里都是試探。
每次都被我不聲地敷衍過去。
見我不上勾,池晏才終于消停。
08
第二天,辦公室。
昨晚發出的申請,意外得到了回復。
郵件里,J 說:【期待與你見面:)】
驚喜來得太突然,我本沒做好準備。
正想吩咐助理安排一個隆重的歡迎儀式。
池晏突然破門而,他強勢地將我從椅子上拽起,不由分說就帶出門。
我被塞進一輛超跑,池晏跳進主駕駛。
一通作下,車風馳電摯地沖了出去,最終在一棟而巨大的倉庫前停下。
見我滿臉疑,池晏開口:
「不是缺個設計師嗎?
「帶你見個人。」
大概是前車之鑒,我不相信池晏會這麼好心,門里等著我的只怕是他安排的第 58 個鬼。
我斟酌著措辭,正想委婉告訴他我已經有心儀的合作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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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倉庫門被池晏一把掀開。
鋪天蓋地的設計稿、堆積如山的稀有原材料,以及堪稱巧奪天工的品珠寶接踵而至。
盯著畫風悉的稿件,我心里有了答案,卻還是鬼使神差地開口:「你要帶我見的人是誰?」
池晏輕嗤:「你不是一直很欣賞他嗎?
「怎麼,他的東西擺你面前,你猜不出?」
果然是 J。
猜測得到應驗,我反倒松了口氣。
池晏跟 J,兩個同樣高傲且毫不相干的人不可能沆瀣一氣。
是我杯弓蛇影了。
我跟在池晏后,他練地穿過擺放凌的畫架,半路,他停下腳步。
我來不及反應,就見錯落不一的起伏中,一道形欣長的人影綽綽。
他背對著我。
一簡單舒適的白棉麻襯衫,長袖半挽,正手收拾著腳邊散落的畫筆。
匆匆一瞥后,我愣了片刻。
不知為何,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與腦海中某個悉的畫面幾度重合。
我鎖眉頭,剛想將這個畫面出腦中。
那人突然起,他轉過頭。
抿,彎眼。
「真巧,又見面了。」溫清朗的聲音瞬間將我扯回現實。
我盯著眼前的江越槐。
而他的臉上是一貫溫和的笑容,一如他郵件中的:)。
09
池晏問我:「送你的驚喜,高興嗎?」
……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高興起來。
但我很快收拾好緒,甚至苦中作樂地想——至不是 58。
我反問池晏:「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
池晏聳肩:「說了還什麼驚喜。」
他對江越槐抬了抬下。
兩人視線相對,似乎是達了某種共識,江越槐默默轉,從墻邊的柜子里拿出一紙協議。
那是一份已經起草完畢,且十分完的合作協議。
只等我簽字蓋章。
筆被池晏塞進手里,肩上也傳來一力道。
池晏右手手肘正在我肩上。
他低頭湊近,那雙墨如點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木頭,為什麼不簽字?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我熱事業乃至瘋魔。
池晏悉知我的秉,拒絕顯然會招致他的懷疑。
更何況,我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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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池晏的步步,我決定放手一搏。
從最初青平凡的小職員,到最后眉目如畫的貴公子,57 個艷遇對象在逐步升級。
我有預,江越槐會是池晏為我準備的最后一個。
只要再次經歷失敗,池晏興許就會知難而退。
想到這里,我不再猶豫。
果斷簽字并加蓋公章。
……
或許池晏已經從 56 次的失敗中總結出經驗,這次他意外沉得住氣。
大半月過去,兩人毫無作。
風平浪靜得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手機屏幕上,江越槐跟我的聯系,仍舊停留在上次流設計思路。
他知分寸,懂進退,極富耐心。
如果不是他時常掛著笑容。
我總覺得他是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野。
正靜待時機,將獵吞食。
按下心荒謬的猜測,我的心神重回手頭的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