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我。
池晏神一怔。
火速扔開手里東西,甚至掩耳盜鈴般踢到桌下。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他打著哈欠起,滿臉寫著困死了。
擺明一副送客的姿態。
在他徑直離開,跟我肩而過時。
我忽然握住他的手臂:「池晏,我們談談。」
溫熱相的瞬間。
池晏立馬彈開。
他抿,以一種近乎逃離的速度往前走去。
我跟其后,剛想說話,就被池晏匆匆打斷:
「我不是說了嗎?解除婚約不是我隨口一說就能辦到的事!你到底還要我解釋幾遍?」
像是一枚干癟的氣球被迅速充氣。
池晏累積多日的怨氣在這一刻終于發。
窗外最后一余暉散盡。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昏暗中,池晏竭力平復著急促而沉重的息。
很快,池晏悶悶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瑟和遲疑。
「以前你不會這樣對我的。
「木頭,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江越槐?」
未曾設想的問題從池晏口中說出。
我皺起眉,心底的疑越來越多。
幾度思索后,最終還是決定攤牌。
我點開手機相冊遞了過去,相冊里,還保存著之前助理送來的那些證據。
照片上,每一張都逃不開池晏的影。
而他當初似笑非笑的神,跟現在滿臉空茫的表幾乎判若兩人。
忽明忽暗的屏幕在他臉上跳,像一臺瀕臨死機的老式電視機。
我平靜道:
「這件事跟喜不喜歡江越槐無關。我只是恰好知道了事真相,而江越槐恰好又是一個不錯的聯姻對象。
「不過是從一個聯姻對象換另一個而已,池晏,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說這些,能甩開我這個包袱,你應該高興不是嗎。」
好半晌,池晏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你不喜歡江越槐,你只是決定跟他聯姻。」
像是終于從堅不可摧的城墻中找到一個突破口。
池晏白皙的臉上漲滿興而急切的紅意。
他突然我的雙臂:「可是木頭,你被江越槐騙了,他本不可能真的跟你聯姻,他——他早就心有所屬了。」
不等我說話,他飛快拿出手機。
急于求證般撥通了江越槐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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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我聽清,池晏刻意開了免提。
短暫的幾聲呼過后,電話那頭響起青年溫和而清冽的聲音。
池晏單刀直:「好兄弟,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早就心有所屬,對吧?」
他言語輕松自在,就好像這只是一場他一時興起信手拈來的談話。
然而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卻沒了聲音。
一時間,沉默流轉,寂靜的空氣中彌漫出無聲的涌。
「是這樣沒錯。」
短暫的沉默結束,江越槐輕笑一聲,
「可是,我的好兄弟,我給過你機會的,可你從來沒問過我,那——」
突然,像是未卜先知。
在江越槐說完之前,池晏猛地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上冷白的打在他臉上,令他呈現出一種無機制的非人。
在我沒反應過來前。
池晏干燥得起皮的,突然反悔:「我不退婚了。」
14
我愣住:「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總之,我不退了,不退了不退了不退了!」
他突然發瘋。
而我著眉心,越發不解和無奈:
「池晏,以前我一直以為自己多是了解你的,可現在,我越來越不懂你了。
「這 57 次艷遇是你一手謀劃,為的就是早日擺我,現在我愿意主退出,放你自由,為什麼你又三番五次地出爾反爾。」
池晏立馬反駁:「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想擺你!」
「那這 57 次艷遇又是怎麼回事?」
「我只是——」
他下意識開口,又立馬住。
池晏始終站得筆直,仿佛有什麼東西阻礙他說出口。
被他抿得發白,他死死盯著我始終冷靜的雙眼,膛劇烈起伏。
最后,他說:「我討厭你。」
他眼角氤氳出紅意,像是恨極了我。
「陳知理,我討厭你。我討厭你的冷靜,討厭你的理智,討厭你的遲鈍!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討厭你!
「現在你想解除婚約?想都別想,我不會讓你如意的。」
在我還于震驚中尚未回神時。
池晏沉沉看我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
我終于明白,我跟池老爺子約法三章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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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晏本不可能聽從我的建議回到萊夏,他似乎格外討厭我,而這也令我越發堅定了解除婚約的念頭。
可池晏卻像是人間蒸發,很久都不曾面。
日復一日的等待中,我只能先忙完手頭的正事。
這天,跟江越槐探討完設計需求后。
他拂開左手袖口,出腕間的江詩丹頓。
看清時間后,江越槐笑著開口:
「好巧,12 點了。
「小陳小姐,一起吃個飯?」
想到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完善,我毫不猶豫點頭。
剛走出公司大門口。
陣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突然,一道質問的聲音響起:「江越槐,你怎麼在這里?」
15
再次見到池晏。
我竟有種恍如隔世的覺,險些認不出——
墨的西裝泛著綢般的澤。
昔日慵懶隨的碎發被它的主人捋在腦后,出俊潔的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