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在他手里(修)
去酒會的半道上,林知許做了個荒唐的夢。
夢里,男人擁著,強迫接了個漫長的吻。
他那雙桃花眼向來清冷,如今泛著紅,又似沁了層薄霜,渾出種不屬于他的破碎。
男人凝視著林知許,目深重,出口的聲音有些發,“他也是這麼親你的?”
話未落,他抬手摘掉眼鏡,著人重重吻下來。
他吻得發狠,腰間也被他按得發痛,吻也痛。
林知許流淚的眼一點點睜大,狠狠捶他的膛,對方不管不顧,握住細瘦的手腕按在前,將人擁得更。
一路掠奪,吻過細潤臉頰,停在漫了紅的耳垂,薄溫熱地含住,牙尖狠狠磨了下……
林知許是驚醒的,按著口了好一會兒,呼吸才逐漸平復。
也不是第一回了,夢到而已,又不是見到。
開門下車,換乘酒店擺渡車,林知許踩著點踏進酒會現場。
藍洺夏季長,鉛云在頭頂,空氣中一風也沒有,很短的路程,走的渾汗津津。
張紙巾,按掉鼻尖額角的汗,目迅速掃過廳。
萬盛理事長,是此行的目的。
年初,單位立了專項研究小組,著重于靈長類心臟疾病的防治。
萬盛基金會重視環保,答應資助心臟監測儀,替小組解決了燃眉之急。
小組負責人原本要出席,卻在接到酒會邀請的次日突發腦梗。
林知許臨危命,肩上擔著的,是全組的希。
臨門一腳,千萬不能出差池。
今日應邀出席的,大都是本市名流,他們肯賞全沖萬盛的面子。
萬盛在藍洺合作方眾多,林知許就職的單位只是其中一家,微末至極。
逡巡一圈,視線突然被抹影抓住。
男人靠著椅背,形半在闊葉綠植后。
長峰地產的章總托著紅酒杯,言笑晏晏,畢恭畢敬遞上。
份地位不言而喻。
只一個背影,足夠證明關于他的那些傳聞并非空來風。
皮相頂級,年輕不失沉穩,金銀堆出來的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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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林知許不垂眼,看著自己的著蹙起眉心。
如果不是臨時出任務,也不會穿著工裝跑來參見酒會。
妥妥的勞苦大眾形象,實在太失禮。
可事到如今,只能著頭皮上。
走到近前,斟酌之下開了口,“理事長您好,我是藍洺市森林公園救護中心的代表林知許,很高興見到您。”
男人背影著有條不紊,聞言轉過,挑起深邃的眼看過來。
四目相接,林知許攥手指,底氣丟得一干二凈。
心臟重重下沉,冷意自指尖蔓延,沿著每個孔滲出來。
眼前的人,是萬盛理事長,更是六年前狠心拋棄的前男友,陸言昭!
他們當年分得難堪,自知傷他太狠太絕,如今落在他手里,結果不言而喻。
以他的行事風格,哪怕施舍街邊的某只流浪狗,也不會幫自己。
簡直大錯特錯,今天實在不該來。
陸言昭目無波瀾,銀邊眼鏡架在鼻梁上,看上去斯文穩妥。
鏡片后一雙薄桃花眼,淡漠冷冽。
他抬腕看眼時間,云淡風輕地道:“林小姐,貴方員工的時間觀念,向來如此麼?”
遲到早到心里怎麼可能不清楚?
不過就是形勢比人強,陸言昭說有,就有。
“是我的疏忽,讓陸先生久等,該罰。”
自知解釋無用,林知許找侍者拿了酒,舉杯敬他,笑容滴水不,隨即著杯仰頸飲下。
酒著咽流貫,帶起火燒般的灼痛,生理的淚水沖上來,模糊了的視線。
陸言昭目視著一切,不為所,神淡然,“林小姐既然說敬我,該杯的。”
“抱歉陸先生,思慮不周,我再敬您。”
林知許咬咬牙,重新向侍者要了酒。
舉杯上前,鞋尖不知被誰勾了下,整個人朝前栽去,像只驚慌無措的小兔,撲進陸言昭懷中抱住了他,姿勢親,幾乎頸。
悉的清冽氣息灌鼻腔,堅實蓬,溫穿料,如有實質般掌握在林知許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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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之間,耳邊傳來磁沉的話音,像輕而慢的瘙,絞纏住脆弱的神經。
“林小姐,你弄臟我服了。”
林知許如夢初醒,看著那團深紅酒漬,心臟重重一沉,“抱歉陸先生。”
陸言昭微微偏頭,似疑似無奈,“林小姐行事風格如此莽撞,令我嚴重懷疑貴方的專業。提供醫療械這件事,我單方面駁回。”
鎮定假面被破,林知許再也無法淡定。
如果萬盛此時掣肘,自己,乃至整個小組員都會丟工作。
失去收來源,每月雷打不的債務更加無法償還。
不敢往下想,越想越揪心。
跑向侍者取條白巾快步返回,半蹲在陸言昭前,去他前的污漬。
手指被骨有力的大手拂開,不輕不重,干脆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