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猛然揪,回憶來得毫無預兆。
昨夜發生的一切慢慢清晰,林知許臉頰涌上熱意。
下床出門,看到陸言昭的助理站在門外,整個人瞬間清醒。
“林小姐,你醒了。”袁助理眼可見松了口氣。
林知許顧不上寒暄,急急開口,“請問陸先生在哪?我想見他。”
“陸先生眼下還有公務,恐怕沒時間見您。”袁助理說。
“不過見面的事,陸先生有代。”
他遞上一張卡片,微笑,“后天傍晚,這個地點,陸先生不喜歡別人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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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昭的助理提出送回家,林知許婉拒。
地址說出去,就不再是,即便知道那個人不會踏足。
回到單位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半。
林知許不敢耽擱,直奔直屬領導辦公室。
昨晚事發后,原本要向直屬領導匯報,沒想到接電話的是單位二把手,這樣一來,事就多了層阻礙。
直屬領導并非疾言厲的人,欣賞林知許的能力,也知道的經濟狀況,所以便多了一份偏袒。
聽陳述完,嘆口氣,說:“小林啊,這件事牽扯到萬盛,市里很重視。我可以幫你先著,但最多三天,三天之解決不了,我也莫能助。”
所以,陸言昭約見面的那晚,就是最后期限。
如果辦不到,所有同事的心就要拱手讓人,一切付諸東流。
籌錢買西服就要一整天,林知許特地請了兩天假。
昨晚留意過陸言昭的西服,紡羊,量裁,一針一線都是薩維爾街老裁才能做出來的品質,最七位數。
從柜子拿出一個錦盒,打開盒蓋,里面躺著件亮燦燦的平安鎖。
黃金制的龍呈祥,拿在手里沉甸甸,是的出生禮,外公外婆留給的唯一念想。
即便六年前家中遭遇變故,也沒舍得拿出去買。
林知許看了最后一眼,重重合上蓋子。
從金店出來時,空氣中掠過一風,吹得眼圈發酸。
籌到的錢不多,一共三萬,頂多買一套品牌。
店員做推薦時,問是不是送男朋友,林知許笑了笑,“不是,送老板。”
“小姐,你老板材真好,工作起來心肯定很不錯吧。”店員忍不住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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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不錯,不錯到時常的夢。
午夜夢回,分手那晚的大雨再一次淋了林知許,醒來時已經上午十點。
今天是和陸言昭見面的日子,工作服不能再穿,顯得太隨意,臉也憔悴,應該收拾利落些。
保不齊陸言昭看順眼,心臟監測儀的事就能轉圜。
傍晚六點,林知許踩著巧的高跟鞋,手里抱著西服包裝盒到達約定地點。
袁助理見到,忍不住多看兩眼。
就說林小姐眼,上了清淡妝,眉眼竟然像極了某位過氣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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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山莊,藍洺最貴的樓盤,多人拿錢搶不到,陸言昭昨天剛到藍洺,今天就能住進來。
“林小姐,陸總住不慣酒店,這里是他的臨時住所。”
袁滿說著話,輸碼,開門請林知許進去。
房間明亮開闊,使用了大面積的白灰調,極簡風裝修,是陸言昭會中意的風格。
不知他是常住,還是用來投資。
不過以他如今的份,房產遍布全國并不稀奇。
林知許環顧四周,被某樣事吸引住目,再也挪不開。
是株盛放的白郁金香。
袁助理看興趣,隨口道:“陸先生多年的習慣,花期過了就從國外空運,這是今天早上剛到的。”
當年追求陸言昭時,林知許每日準時去財院堵人,拿支艷滴的白郁金香,花言巧語哄著他收下。
他起先不要,后來不勝其煩,慢慢也就收了。
心口涌上的酸,強迫自己轉移視線。
無論花背后的原因是什麼,一定不會是。
第4章 的全部家(修)
“林小姐,喝點水。”袁助理倒杯水放在面前。
“謝謝。”林知許回神,轉而問道:“對了,還沒請問您貴姓。”
“袁滿。”
“袁滿,謝謝你昨天照顧我。”林知許牽起笑容。
袁滿有瞬間的錯愕,下意識想解釋,想起老板的令,轉而笑著說:“舉手之勞。”
餐廳準備了點心和咖啡,袁滿請林知許自便。
林知許道了謝,坐在椅子邊等。
陸言昭的地盤,完全無法放松戒備,后背繃,手規矩地放在膝頭,如坐針氈。
兩個小時后,袁滿接到電話離開,偌大的房間,只余林知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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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為沉得下心,心里清楚自己來的目的。
即便是有意難為,也要等。
既來之則安之,林知許打開工作群,理了一些工作問題,再看時間,已經將近11點。
除去當學生時必須坐在課堂里,從沒枯坐過這麼長時間,渾又僵又酸。
剛站起走出兩步,門廳傳來開鎖的聲音。
陸言昭走進來,正巧看到往門廳去,以為要走。
“怎麼,等不住了?”嗓音冷沉,帶著幾不可查的諷意。
話落,他錯而過,隨手下外套丟給林知許。
他今日穿著一灰暗格西裝,三件套的款式,襯得整個人斯文倜儻,看樣子剛參加過商務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