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企業不久前剛接萬盛的投資,對陸言昭自然畢恭畢敬。
李副總笑容討好迎上前,熱絡地了聲陸總,男孩媽也收斂了不。
“陸總,那臭小子淘得厲害,回去我一定狠狠教訓他。”
陸言昭看了眼李副總的手,沒握,“李先生,怎樣教育孩子是私事,我對別人的家事沒興趣。”
第6章 難纏
此時袁滿正巧返回,遞上一張購卡,“李副總,陸總的一點心意,算是作為帽子的賠償。”
李副總哪敢接陸言昭的卡,忙擺手說不用。
袁滿也不強求,只抻開手掌,安靜地看著對方,直看得對方面尷尬,收了卡才作罷。
“小朋友的糾紛解決了。”
陸言昭輕推了下眼鏡:“我妹妹臉上的傷,李副總該給個說法。”
什麼妹妹?
李氏夫婦面面相覷,林知許也懵了。
“是是是。”
李副總自然地收回手,“小孩子嘛,打打鬧鬧磕磕絆絆是常事。不過要我看,還是園方管理有,沒有及時協調矛盾鬧的。”
他將矛頭轉向林知許,手指險些到,“你們怎麼回事?這點事辦不好還搞經營,不是廢是什麼?”
陸言昭淡淡掃了他一眼,黑沉眼眸靜得攝人,什麼都沒說。
李副總一陣心虛,忙找補,“話是糙了點,現在不罵醒他們,園區的管理只會繼續散漫下去,長此以往,早晚要倒閉的。”
陸言昭轉向,修長指節落在頰邊,捻起一縷散落的發,幫別去耳后。
手指劃過耳廓,蹭了下的耳垂,不似有意,像蜻蜓點水,在心間開漣漪。
林知許抬眸,發現陸言昭也在看著自己。
“從小錦玉食,家里人捧在手心長大,唯獨任一回跑去園上班,竟然這麼倒霉,遇到李太太。”
李太太訥訥,“陸夫人只有兩個孩子,我們都是知道的,陸總您不要開玩笑……”
“閉!”
李副總反應極快,話音伴著掌落下。
私下打聽豪門辛,這個蠢貨怎麼好直接說出口。
李太太的臉重重偏向一邊,不可置信,“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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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昭厭惡家長里短,此時已經推門離開。
林知許跟在他后,腦海中揮不散的,全是他溫地替自己整理鬢發,還有替自己解圍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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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作多的格,更不可能產生任何不切實際的猜測。
明白,陸言昭愿意這樣做,只是因為保護了鹿鹿。
走神之際,一個小小飛奔而來撲進懷中,趕忙將人接住。
“姐姐,暑假就要結束了,回寧北之前我想請你吃飯。”陸織月揚起小臉,凝視著林知許,滿眼希冀。
喜歡姐姐,還有姐姐上的香味,像橙子一樣,甜甜的。
著這雙純凈的眼,林知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拒絕,只能點頭應下。
小朋友得到姐姐的承諾,笑彎了眉眼,跑回車里,隔著窗揮揮手,提醒千萬不可以忘記約定。
汽車駛向主干道,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林知許回過味,突然想起邊還有個大活人。
剛才的事雖然只是逢場作戲,但還是想說聲謝謝。
不止為了今天,還為單位那批心臟監測儀。
林知許來到陸言昭面前,醞釀了幾句客套謝的話,第一個字剛到邊,就被他生生堵了回來。
陸言昭近,如同烏云下。
他長指扶了下眼鏡,看不出喜怒,“林知許,沖我發的那些脾氣去哪了,長脖子給別人打?”
林知許非常確定,陸言昭推眼鏡,代表耐心告罄。
此刻錯愕極了,不明白自己挨打他氣什麼。
還氣呢!
“陸總的意思,是讓我眼睜睜看著鹿鹿欺負嗎?”林知許不解。
陸言昭反問:“你不知道躲?”
林知許是要還手,同事們勸架時很明確地警告,打贏賠錢,你有錢嗎?
當然沒錢,沒錢難倒林知許,可是這口氣不上不下,憋得心口燒。
逃離陸言昭的目,眼睫低垂,盯著他黑亮昂貴的皮鞋,鬼使神差,突然很想踩一腳--
林知許踩了,快、準,但不敢太狠。
干凈的鞋面印上鞋印,灰撲撲的,突兀又難看。
心里一陣暢快,對上陸言昭雙眸,“您不會躲?長讓我踩?”
“林知許。”陸言昭腮側繃,很輕地笑了聲,聽上去像警告,“你好厲害。”
局面略顯焦灼,袁滿適時走過來遞上手機,救了林知許一命。
陸言昭終于收回視線,離開前對袁滿說:“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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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結果尚算良好,沒傷到眼睛,臉部淤青不是很嚴重,如果堅持上藥,三天就可以消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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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滿送林知許回家后,第一時間打給陸言昭,將的近況和盤托出。
陸言昭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陣心煩意。
他不能克制地,再次想起鹿鹿剛才的話。
“上次我被野豬追,是姐姐救我,今天那個小胖子欺負我,也是姐姐幫我,你怎麼當家長的,我要告訴媽媽!”
所以那天發著燒,上樹叉豬,被自己辱,還氣進了醫院。
沉默寂靜如夜,陸言昭取下眼鏡,著眉心,聲音因為疲憊而沉啞:“通知園方,我明天過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