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抬起的閘,心底的酸痛垮了堤壩。
起初還在抑,啜泣聲逐漸失控,窩在陸言昭懷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知是誰先吻了誰,吻得急躁而熱烈,流連在舌間,仿佛兩個活不過天亮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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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許不知道陸言昭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但依稀記得,昨晚他讓自己躺在他懷里,拿著熱巾幫敷眼睛的場景。
失魂落魄一上午,轉眼到了十二點。
安可安排工作人員在隔壁搭景,兩人中午約了頓飯,飯吃到一半,安可接了通電話急匆匆又要走。
“什麼事這麼急,飯還沒吃完呢?”林知許住。
安可灌了一大杯水,咚地放下杯子,“人家覺得我氣也能活,吃什麼飯啊,我呸他臉上。”
“怎麼了?”
“就是那個楚一鷗,今天怕熱明天嫌,怕自己長痘痘怕孔大,我看他分明就是想撂挑子!”
林知許疑,“我那天見過他了,看上去還有心的,人也沒什麼架子。”
“你見過他?你什麼時候見的?”安可眉心險些擰碎。
林知許簡明扼要復述事始末,安可聽完呸道:“都是裝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恨不得他明天就塌房,一塌塌一輩子!合作過那麼多藝人,沒見過這麼矯的。”
上這麼說,安可心里比誰都清楚,眼下除了楚一鷗,沒有更適合的人選。
“如果他退出,改換其他嘉賓,對節目影響會很大嗎?”林知許問。
“那我不如直接回家嫁老男人算了,省得白忙活。”
林知許明白安可的不易,家中經營連鎖購中心,前些年風無限,縱著無法無天了一段日子。
直到近幾年網絡經濟沖擊實,安家需要攀附更強盛的家族,而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嫁兒。
至于嫁得如意與否,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安可個要強,有苦也憋著,明面還得擺出一副姐最牛的囂張模樣。
拎起凱莉包要走,林知許想了想,住。
“安可。”
“怎麼了?”
“楚一鷗是哪里人?”
第18章 言不由衷
“寧北人,有什麼問題嗎?”安可問。
“我給你個地址,你買些祛除熱的湯劑帶過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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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許同是寧北人,之前在北方工作的時間偏多,剛來藍洺時,也是上吐下瀉,昏昏沉沉了小半個月。
這種瑣事,對于安可這個藍洺本地人來說,其實很容易忽略。
安可嘖了聲,摟過林知許,紅吧唧親在臉頰上,留下一個的口紅印。
“還得是我小林老師……等一下,你這怎麼紅了?”
安可說著話撥開林知許的領,被一把按住。
“沒事,普通過敏。”
“信你有鬼,一看就是昨晚太激烈,你那個韓教授看著弱,想不到勁兒還大的。”安可笑得不懷好意。
力氣是很大,接個吻弄哭好幾次,眼睛都哭腫了,今早起床還有些發紅。
有些事自不敏,邊人一眼明了,林知許不知道自己出神的模樣,落在安可眼里,妥妥的事后態。
安可前腳離開,陸言昭的電話跟著進來。
林知許盯著屏幕猶豫了很久,腦海中滿是嘈雜的聲音。
其實今早清醒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后悔酒后一時沖,沒有住心的悸。
藏了這些年,就該好好藏下去。
“陸總,你好。”電話接通,盡量讓聲音聽上去自然些。
“眼睛還疼嗎?”陸言昭心似乎很不錯,語含笑意。
旖旎的記憶回溯,炙熱的仿佛印皮,一回想就覺得又又燙,不想認都難。
林知許在地上找了又找,沒有地,鉆不進去。
“陸總,昨晚的事很抱歉,是我喝多失態,你別放在心上。”
“林知許,你對所有人都這麼失態?”
這句話直擊痛點,噎得啞口無縷皺言。
“確實失態,現在喝水都疼。”說的就是咬他那件事。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昨晚主的是,口口聲聲提要求的是。
解釋不下去了,因為心虛。
陸言昭了聲線,縱容的意味很明顯,“我飛機剛落地,出門辦點事,去褚城,回來給你帶葉記的點心。”
林知許睫了,葉記,褚城限定,從前都是想吃便坐飛機過去吃。
自從林儀出事,再聽葉記,恍如隔世的錯覺。
心中詫異,陸言昭竟然還記得這些。
“還有件事,等你下班,我讓人給送張新手機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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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許明白他的用意,蕭月卿已經知道自己的存在,說不好之后會有什麼作。
“你和蕭阿姨吵架了?”林知許握著電話,手心起了層。
“既然擔心我,以后就別咬那麼重。”
“你也咬……”
話口了一半,該說的全說了,想收回都難,林知許重重閉眼。
怎麼總是上他的套?
回回上當回回忘,簡直沒救。
陸言昭很輕地笑了聲,“行,我下次注意。”
林知許不應不答,紅著耳掛斷電話。
傍晚到家的時候,陸言昭的下屬等在門外,給一張嶄新的手機卡,號碼和陸言昭的只差一位。
號,登記在陸言昭名下,蕭月卿不可能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