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有什麼要帶的,我那邊雖然準備了,但怕你用不慣。”陸言昭端著水過來,坐在邊,說得自然而然。
林知許怔忪,“你是讓我搬去你家?”
陸言昭不置可否,“把Kiki帶上,休息幾天再去上班。”
傷口雖然很長,卻不是很深,林知許覺得上班沒問題,注意一些就好。
最重要的,拒絕搬去陸言昭家。
不是人,住一起算什麼。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最近工作很多,請假會影響研究進度。”林知許說。
陸言昭遞上水杯,“我每天去園區看你,或者搬過來,你選一個。”
林知許沒接,眉心蹙起,“我們以前沒結果,以后也不會有,你到底明不明白?”
即便有果,也是苦果。
陸言昭摟著肩頭,喂喝水,“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林知許覺的他簡直不可理喻,非得說些重話,才能讓他知難而退。
“你不顧自己的名聲,也要拖我下水是嗎?”推開水杯。
“有件事,我想了好幾晚。”陸言昭深深看。
“什麼?”
林知許不懂,黑白分明的眼中有困有不安。
“做你見不得的人,其實,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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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難眠,林知許翻來覆去,腦海中全是陸言昭說過的話,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去。
手臂有傷,只能先做些數據匯總的工作。
時間一晃,轉眼到了中午。
林知許和同事取好餐,端著托盤尋找作座位。
心里裝著事,被人撞到才回過神。
餐盤里的湯碗被撞翻,湯撒出來濺在皮上,林知許穩著盤子,生生忍了下來,疼得蹙起了眉。
對面的人后知后覺,驚得捂住,“對不起啊小林姐,我沒注意,你沒事吧?”
林知許抬眼,看到二組的宋曉欣站在面前,對扯出個敷衍的笑。
第23章 平安符
“宋曉欣,你心的吧?”艾樂目擊了全過程,氣得不輕。
“我真不是故意的,小林姐走路出神不看路,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撞上了。”
一組和二組合不來,可平時見面也都是做足表面功夫,不會像這樣直接發沖突。
想來想去,只能是為了和楚一鷗搭檔那件事。
林知許攔下艾樂,對上宋曉欣的目,“沒關系,下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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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欣沒搭腔,等林知許和艾樂走過側,視線還一直追著兩人。
中午一過,天際慢慢積了層云,正好遮住,涼快不。
安可打來電話,讓林知許去隔壁園區找,也不說什麼事,神神的。
安可昨天一夜未歸,說有應酬,如今二十幾度的天,脖頸間系著條小馬巾,很不像的風格。
“小知,我昨晚睡了個男人,不能帶回家的那種。”安可撥開巾,出下面曖昧的紅痕。
林知許腦中嗡的一聲,消化著好閨送自己的當頭棒喝。
“要不要陪你去醫院?”首先想到這件事,畢竟安全第一。
“說什麼呢,人家是第一次。”
安可扶著的肩,一臉小人的,“年紀大我四歲,實在需要錢才出來做這行的,他和夜場里那些風流浪子可不一樣。”
林知許覺得安可簡直不可理喻,“他萬一是個騙子呢?”
“騙不騙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當下。”
說到這里,安可陷回憶,眉眼間全是中人的態。
林知許扶額,“家里人知道怎麼辦?”
“我這不是在掙錢嗎?掙錢掙自由,到時候飛去國外,誰也沒辦法,家族的榮耀重要,我的青春難道不珍貴嗎?”
“小知,你是學生的,總該知道生命就一次,本沒什麼下輩子。睡一次一次,所以我決定搬過去和他住。”
安可從來有主見,說一不二,“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六年前,林知許也能面如常說出這些話。
如果不是網暴者發帖辱罵,陸言昭揪出始作俑者,打斷了對方的鼻梁骨,被拘留七天,大概也能像安可這樣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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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起了風。
袁滿來接林知許,車門一開,Kiki嚶嚶嗚嗚直往懷里鉆,的手心漉漉的。
抵達陸言昭住的時候,他還沒回來,迎接林知許的是位五十多歲的阿姨,姓楊。
楊阿姨熱地同說飯菜已經做好,先生還有工作,讓先吃。
吃過晚飯,林知許沒什麼事做,注意到桌邊著郁金香的花瓶。
水位線已經很低,需要加些水。
捧著花瓶走到流理臺邊,楊阿姨“哎喲”一聲,趕上前接過。
“林小姐,想養好傷口不留疤痕,重活千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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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許道過謝,坐在高腳椅上,看著楊阿姨洗花枝。
對方見長得討人喜歡,也愿意和多說兩句。
林知許這才知道,那晚被蔣先生暗算,是陸言昭了楊阿姨過來,替換下服,還幫了子。
他們那晚,什麼都沒做,他是有意讓誤會。
心中五味雜陳,大約明白陸言昭的用意,可是越明白,心中就越忐忑。
晚上十點,門廳傳來智能鎖的嘀嘀聲。
Kiki撒開小跑過去,興的嗚咽傳得滿房間都是。
林知許跟過去,看到陸言昭正在換鞋,手指還握著行李箱的拉桿。
忍不住問:“你出差了嗎?”
陸言昭抬眼,對上林知許清亮的眼眸,視線不聲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