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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昭的面容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整個上午,林知許的工作進度一次次被打斷。
同事們吃飯回來,看到還在伏案看資料,忍不住面面相覷。
林知許的工作效率出了名的高,今天實在反常的過分。
“小林姐,已經一點半了,還不吃飯嗎?”
林知許視線移到手機屏幕,起,“我現在去。”
出門下樓,經過轉角,宋曉欣突然出現在面前,看樣子似乎是專程在等。
林知許沒力和客套,肩時,宋曉欣主住了。
“小林姐,我找你有點事。”掏出一塊巧克力遞上,笑得很敷衍。
“謝謝,我不吃甜食。”林知許沒接,“什麼事?”
“剪彩那天你就別上臺了,讓我去吧。”
宋曉欣很坦,林知許覺得,和康副主任搶研究課題時一樣坦。
“康副主任是你舅舅,這種事你跟他說一聲就好,不用特地問我。”
“那如果同事領導都推薦你去,小林姐你記得要拒絕。”
林知許不久前對陸言昭說了狠話,原本就想避開他,自然是能躲就躲,躲得越遠越好。
“還有別的事嗎?”林知許問。
宋曉欣盯著,出一抹笑,“沒有了,小林姐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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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經是初秋,氣溫逐漸走低,室外時常風雨加。
剪彩儀式在野生園舉行,和開機儀式是同一天,場地不同而已。
宣傳機會難得,開會討論過后,領導決定在開機儀式上增加野生禽類放歸環節。
不出意外,林知許和楚一鷗搭檔。
自從那天分開,陸言昭沒再聯系過林知許,安靜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開機這天。
儀式的舉辦地在中心西面的草坪,專門設置了觀眾席。
林知許坐在臺下出神熬時間,邊線一暗,有人在旁邊的位置落座。
沒太在意,倒是對方先開了口。
“林知許,以后就是搭檔了,合作愉快。”男人的聲音清澈干凈。
林知許偏頭,對上一雙明亮的鹿眼,手淺握了下,“合作愉快。”
“你哪愉快了?”
楚一鷗笑起來,眼角微彎,仿佛盛著,“明明心事重重的樣子。”
淺言深這種事,林知許十分抗拒,自然而然換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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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om老師,我記得有個采訪,專門介紹你個人生活的。”
“你有關注我的采訪?”
楚一鷗聽到這話很意外,他覺得這個姐姐冷淡,對他客氣也是為了彼此的面子,沒想到能從口中得知這些。
“嗯。”林知許想了下,“我記得,你說過你最害怕蟲子。”
男生怕蟲子,這話傳出去很丟人,楚一鷗一聽,俊朗的面容閃過不自在。
林知許視線掠過他側臉,落在右肩,微彎角,“Atom老師,有件事,我必須得告訴你。”
“什麼事?”楚一鷗不明所以。
“你右肩上有只蟲子。”
楚一鷗騰地扭臉,看到肩頭有只不大不小的飛蛾,小臉瞬間失去。
等到他再回,發現林知許已經起走遠了。
楚一鷗神稍顯失落,捻起那只飛蛾放進草叢,懨懨的,“怎麼了,就這麼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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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等一個小時,終于到了放歸環節。
明星和工作人員兩兩一組,楚一鷗早就把剛才的逗弄拋之腦后。他用手肘林知許,剛想找說話,不遠浩浩一群人,正在往這邊來。
林知許也看到了,甚至不用仔細分辨,就能輕易在人群中鎖定陸言昭。
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剪彩合影,不該出現在這里。
想到自己那天對他說過的話,林知許就想逃,可眼下這種公開場合,只能老老實實站在這里。
等他走到面前,還是要恭恭敬敬、毫無破綻地一句“陸先生”。
陸言昭被簇擁著往前,眉目清冷,筆的深灰西裝襯得他高英俊。
視線越過人群,他淡淡掃向所在的方向,一即離。
領導笑著上前,同陸言昭握手,“陸先生,正好到了放歸環節,您要不要坐下來一起看?”
“放歸環節?”
領導點點頭,“陸先生如果有興趣參與,我安排工作人員輔助,整個過程絕對保證您的安全。”
“從沒參加過這種活,聽您這麼說,倒是很想試試。”
陸言昭轉視線,目停在林知許上,“小林醫生,你來教我可以嗎?”
酸和窒悶一同涌上心口,林知許下意識手指尖。
領導連聲,“您開口哪有什麼可以不可以,小林啊,把手套給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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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鷗一百個不樂意,經紀人眼明心亮拽走人,空出位置。
陸言昭款步來到面前,紳士地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這麼久沒見,不握手嗎?”
周圍多雙眼睛聚焦,林知許不想出破綻,快速握了下。
“需要我怎麼做?”陸言昭問。
林知許把手套遞給他,“打開轉運箱的時候需要輕一些,鳥類很容易到驚嚇。”
旁邊的明星和工作人員都是合力完,有幾組的飛禽已經展翅飛走。
林知許彎下腰,去開轉運箱蓋子,陸言昭跟著俯,聲線很淡:“行李箱里的平安符,是你放的。”
“什麼平安符?”林知許垂著眼,掩去眸中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