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留下了高大強這個繼子,親自去給我報了名。
怕我逃跑,他和趙淑芬還把我綁了起來,丟在雜間里不聞不問整整一天一夜。
昨天下午,高大強從外面回來,氣憤不已。
也不知道他從哪里聽來的消息,他說,我爹騙了他,我爹去報名的時候,報的是他的名,不是我的名。
就等著給他來個出其不意,等一切塵埃落定,他不想下鄉也不行了。
趙淑芬覺得不可能,我爹報的肯定是我的名。
高大強不信,他說,這世上,哪有那麼蠢的東西,放著自己親生的兒不要,留下個別人帶過來的拖油瓶?”
說到這里,姜楠停下來,深深地看了渣爹一眼。
“高大強害怕下鄉,害怕累死在鄉下回不來,決定逃跑。他還說我爹耍他,他氣不過,逃跑之前要先弄死我爹……’
第8章 輕傷不下火線
開頭兩灘,過程全靠編。
反正趙淑芬和高大強已經死得灰都不剩了,不會跳出來拆穿。
在姜楠的訴說下,高大強下手的機有了。
趙淑芬嫁給渣爹的目的,是為了讓渣爹替養兒子,可渣爹卻十分小氣,整天把控著家里的錢和票,除了必要開支,半分也不多給。
趙淑芬過夠了的日子,心里積攢了不怨氣,會配合兒子的行也就不奇怪了。
“……高大強砍我爹的時候,是下了狠手的。我爹沒死真是太幸運了。”
滿管子的渣爹瞪眼,你這個不孝,你語氣里滿滿的憾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不得我死?!
姜楠空給了渣爹一個確定的眼神,繼續編。
“我比我爹還要幸運。
趙淑芬要殺我,可膽小,拿水果刀閉著眼睛刺了我兩下,就把刀丟開了。
我流了,但我穿得夠厚,刀子刺的并不是很深,我又順勢裝死,這才逃過一劫。”
實際上,這兩刀是為了圓謊,自己扎的。
扎的時候沒控制好力度,比預設的深了那麼一丟丟,多流了一些。
就還……浪費的。
姜楠收回心神,接著說道:“等他們搬完了東西離開,不再回來,我才敢一點兒一點兒地往外挪,向鄰居求救。
可惜,我被綁了一天兩夜,期間沒吃過任何東西,還被嚇了那麼一場,挪著挪著,就不爭氣地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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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知道自己的演技不完,詢問的這兩位很專業,并不十分相信說的話。
但是,就算他們有所懷疑,也拿不出確切的證據。
這年頭又沒有天眼。
加上利用了神奇的玉佩空間。
很多案件細節,就無法再用常理去推斷了。
那兩位詢問完,帶著口供,半信半疑地走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父二人大眼瞪小眼。
渣爹啞著嗓子問姜楠:“你說的都是真的?”
姜楠不答反問:“你把人家當親兒子,人家砍起你來卻毫不手,我就問你,你疼不?”
渣爹扭過頭去,裝起了聾子瞎子。
疼的。
怎麼會不疼?
一想到鄰居們說的,家里被搬空了,連門窗、電線、燈泡都沒剩下,渣爹不但傷口疼,心里也疼的滴。
他看走眼了啊。
千挑萬選娶進門來的二婚蠢媳婦兒,其實一點兒也不蠢。
人家帶著前頭的拖油瓶,給他下了迷藥,要把他砍死,還卷走了家里所有的財。
他現在,家徒四壁,人財兩空了哇……
渣爹耷拉著頭,沉默不語,心里面暴風哭泣。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他問姜楠:“你媽留給你的那些東西——”
話還沒說完,就被姜楠打斷了。
“我媽沒給我留任何東西!就算有,也已經被趙淑芬母子二人連同那些家一起搬走了!”
“什麼?!”渣爹猛地坐直。
雖然不孝從來不肯承認,但他確定以及肯定,那些東西是真的存在。
看不孝這副吃了啞虧有口難言,又恨不得吃人的樣子,再結合的話,渣爹腦子里的迷霧瞬間撥開。
一直困擾他的問題突然就有了答案。
“難道,你把家掏空了,把東西都塞到家里面去了?”
渣爹很懊惱,他早該想到這一點的……
姜楠演上了癮,捶著大臭罵趙淑芬母子二人家賊。
責怪渣爹識人不清、引狼室,導致丟失了媽留給的所有產……
渣爹信了姜楠的話,著急起來。
恨不得立即拔掉上所有的管子,長出狗鼻子和飛,追蹤到趙淑芬母子二人的下落,奪回所有東西。
可惜他剛一,就扯到了傷口,痛到渾發僵。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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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響起了一長二短的敲門聲,接著,街道辦的黃主任走了進來。
黃主任看了看坐在病床上的父二人,笑呵呵地打招呼。
“喲,看上去都有神的哈,都能坐了。能坐好,說明傷的不重,沒有大礙,對吧?”
聽了這話,姜楠立即躺下,捂住傷口哼哼起來。
黃主任氣笑了。
“別裝了。
這幾年,你們這些小年輕為了逃避下鄉,手段層出不窮,我這火眼金睛的本事早就練出來了。
你瞞不過我的。
我已經問過醫生了,你爹傷的才重,你運氣好,就了點兒皮外傷,沒有大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