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夾心老二爹不疼媽不,就被著下了鄉。
心里難著呢,憋了一路。
此時此刻,只想放聲大哭一場,一點兒也不想去管別人的事。
別人要怎麼住,關什麼事兒?
孫華突然委屈大哭,搞得李建國有一肚子批評的話,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姜楠站了出來。
指了指菜地邊上,靠近右側的那間小小雜房,說道:“我就住那兒吧……”
也想一個人住。一個人住才自在,方便使用空間。
為什麼要委屈自己住小雜房,而不是像孫華那樣,一人獨占一間大房呢?
因為知道,再過兩個月,知青點還會再來一批人。
房子不夠住,孫華獨占的那間,遲早要變雙人房的……
第11章 辛苦一整年,倒欠大隊十五元
老知青們幫著姜楠,用一下午的時間,把那間小房里面的雜都清理了,把房子收拾的干干凈凈的。
窗戶上給糊了層報紙,松的門板也給釘牢了。
還找來幾塊平整的木板,拼湊出一張簡易卻比較牢固的木板床。
名鄭芳華的知青拍了拍木板床,說道:“條件就這樣了,先將就著用吧。晚上凍不凍得住,就看你火氣旺不旺了。要是凍不住,就得請人盤火炕。”
姜楠點頭,手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被鄭芳華制止了。
鄭芳華說道:“你還是別逞強了,好好歇著吧,當心扯到傷。”
姜楠趕道謝,還對大家說,等的傷好點兒了,會請大家吃一頓好的。
“吃頓好的?我看行!”
老知青們頓時更有干勁兒了。
一邊干,一邊還開始了神會餐,議論起自己曾經有幸,在別吃過的地方特食。
北京烤鴨、手抓羊、香辣回鍋、糊辣湯、酸辣、牛拉面、糯米團……
幾人說著說著,就咽起了口水。
姜楠聽著聽著,就覺得得不行。
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今晚吃什麼?”
鄭芳華無奈一笑,說道:“什麼今晚吃什麼?在這里,冬天的每一餐都是一樣的。”
說著,鄭芳華搖著頭走了。
今天到做飯。
做飯這事兒也簡單,燒半鍋水,一圈玉米面高粱面的餅子,中間放切碎的白菜,再撒一把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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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燒個幾分鐘,餅也好了,菜也好了。
把餅取出來、菜盛出來,再往鍋里加一瓢水,水燒熱了就是湯。
鄭芳華做好了飯菜招呼眾人吃飯。
新來的孫華看著這樣的飯菜,又哭上了。
“嗚嗚嗚……咱們以后天天都吃這個嗎?”
不想吃這個,想吃,想吃細糧!
鄭芳華說道:“一整個冬天都吃這個。
到了春夏,就不必天天白菜土豆了。
菜園子里會長韭菜、茄子、黃瓜、西葫蘆這些新鮮的蔬菜,能換換口味。”
孫華問:“只有蔬菜?沒有有葷腥嗎?沒有細糧嗎?”
鄭芳華嗤笑一聲,“有,怎麼沒有,夢里啥都有。”
氣氛一時僵住。
作為知青點的小隊長,李建國決定站出來鼓勵一下新來的知青。
他握了握拳,鏗鏘有力地說道:“只要咱們跟社員們一樣好好干活,掙的工分多了,咱們遲早也能吃得上葷腥,也能吃得上細糧!”
鄭芳華憋不住笑出了聲,但顧及李建國的面子,及時用假咳掩飾住了。
雖然及時掩飾,但姜楠還是看出了端倪。
姜楠悄悄問鄭芳華,“鄭姐,你剛剛在笑什麼?李知青說的話哪里錯了?”
鄭芳華想了想,對姜楠說道:“你聽姐一句勸,咱們可以跟東方紅大隊的社員們比長相、比高、比學識、比涵養……
比什麼都行,就是別跟他們比干活。”
姜楠不解地問題:“為什麼?”
鄭芳華道:“等你多參加幾次勞就會知道原因了。
總之,你要是跟他們比干活,就是在自討苦吃。
反正我是不會自討苦吃的。
我干活的宗旨就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問心無愧就好。”
鄭芳華“問心無愧”的后果就是,干了一整年,到年終結算的時候,了紅字虧損戶,倒欠大隊十五塊錢。
不止,包括李建國在的所有老知青,還有年前找到門路回城的那幾個,全都是紅字虧損戶。
劉大隊長看不上他們這些紅字虧損戶,背后悄悄喊他們飯桶。
當然,被人喊“飯桶”這麼丟人的事,鄭芳華是不會主告訴姜楠的。
不過,被姜楠知道了也沒什麼。
反正姜楠是新來的知青,看那細胳膊細的,風一吹就能倒的模樣,膀子還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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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是個會狠狠干活的人。
遲早也是劉大隊長口中的飯桶一個。
鄭芳華舉起自己的碗,朝幾個老知青高喊了一句。
“來來來,讓我們以湯代酒,歡迎新來的‘桶子’!”
李建國聽懂了鄭芳華的弦外之音,紅著臉尷尬掩面,哭笑不得。
當晚,姜楠邀去了鄭芳華與另一個知青的房間,與們了一個晚上。
天一亮,姜楠就去找劉大隊長請假。
況特殊,來時沒帶什麼行李,得去采購生活必須品,還要去鄉里的衛生所理腹部的傷口。
昨天晚上,傷口上一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