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沒刀，倒是有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
劉大隊長彎腰去撿最大塊的石頭。
劉義明見狀，撒就跑，“噔、噔、噔”躲到他爺爺背后去了。
“爺爺，你兒子要打他兒子啦！”
大隊長他爹意味深長地看了劉大隊長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劉大隊長膝蓋作疼，悻悻地丟開手中的石頭，解釋道：“我就嚇唬嚇唬他，沒真打……”
另一邊。
姜楠跟在陸正清后面走著，才剛走到村口的歪脖子樹下面，就了一跤。
姜楠驚呼一聲，出去三四米遠，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社死的場面，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陸正清急忙回頭，上前問道：“你沒事兒吧？”
他有心想要扶姜楠一把，又不確定姜楠需不需要。
別回頭他扶了一把，反倒想差了，以為他要占便宜。
去年，紅旗鄉別的大隊有社員婚下鄉知青，最后搞出人命。
為此，劉大隊長特地召集社員們開過大會的——
他們東方紅大隊，絕對不允許出現那種況。
為了杜絕那種況的發生，最好和下鄉的知青，特別是異，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社死的姜楠聽見了陸正清的聲音，但此刻不想出聲，只想找條地把自己這八十多斤的塞進去，藏起來。
陸正清見一不，還一聲不吭，以為摔壞了腦子，急的要跑回村子里去人。
姜楠仍舊躺著，卻悶聲喊住了陸正清。
“我沒事兒，你別去人。”
陸正清不解地皺眉，“你真沒事兒？那你怎麼不起來？”
姜楠一個仰臥起坐，坐了起來。
理了理臉上的發，努力微笑，說道：“我真沒事。我們那兒的人吧，習慣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一會兒。”
陸正清愣了愣，“哪里人啊？不該是‘在哪里摔倒，就從哪里爬起來’嗎？怎麼摔了還得躺會兒？”
姜楠解釋了一句：“摔得狠了，躺一會兒，才能攢夠爬起來的能量嘛。”
說完，拍了拍上的服，從地上爬起來。
“走吧，我們繼續趕路。”
陸正清卻搖了搖頭，讓在原地等他一會兒，他得先回趟村里。
姜楠等在歪脖子樹下，踱來踱去，靠走，讓自己的子在冷風中暖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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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不到，陸正清就回來了。
他的手里，多了幾剛出來的細麻繩。
陸正清將細麻繩遞給姜楠，說道：“天冷，地都給凍上了，得很。把麻繩纏在棉鞋底下，可以充當防鏈。”
從村里到鄉里，有二十里地。
以姜知青這種“才出村口就摔跤、摔跤了還得躺一會兒才爬起來”的走法，走到天黑也到不了。
還是纏上麻繩吧，省時間。
姜楠第一次纏這種麻繩，就跟第一次包粽子似的，總也纏不實。
陸正清實在看不過眼，就蹲下子幫調整了一下。
等他調整好了一抬頭，正好直直地撞進姜楠的眼睛里。
“滋滋滋……”
四目相對。
有什麼東西突然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第13章 買買買
姜楠的眼神太過直白，看得陸正清不知所措。
他表面上僵在那里，握著姜楠穿著棉鞋的腳，一不。
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砰”，蹦個不停。
耳尖上還爬上了一抹紅。
兩人持續對視，氣氛曖昧的剛剛好。
姜楠正想試探著問一下陸正清，他有沒有對象。
一陣冷風路過，調皮的鉆進姜楠的鼻子里。
“啊嚏！”
姜楠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把氣氛破壞殆盡。
陸正清被驚醒，仿佛被燙了手似的，快速放開姜楠的腳，背過去，干咳兩聲。
“那什麼，麻繩纏好了，我們可以繼續趕路了。”
姜楠“哦”了一聲，跟在陸正清后默默捂臉。
暗暗責怪自己，“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兩次啊兩次，連續在他面前丟了兩次臉，臉都給丟到太平洋里去了。”
不過轉而一想，又暗暗松了一口氣——
幸好剛剛只是打了個干干的噴嚏，沒有在四目相對的時候噴出兩管鼻涕來，要不然，從此以后不敢再見陸正清……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沒再說話，因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合適。
但兩人心里都有些異樣的微妙覺。
陸正清沒有按照往常的速度前進，而是特意放慢了腳步，十分有耐心地等著后那個小短。
姜楠的不短，但與一米八幾的陸正清一比，就不顯長了。
陸正清要是不特意等，還真跟不上他的速度。
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蹦蹦跳跳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留下的腳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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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清注意到姜楠在做什麼的時候，只覺得，那每一步，不是踩在他的腳印上，而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踩得他的心尖，一一的。
陸正清的心尖啊啊，一路就到了二十里外的紅旗鄉衛生所。
因為姜楠要拆線的傷口在腹部，陸正清不好圍觀，只好等在換藥室門外。
姜楠背過去，趁陸正清不注意，卸下吊膀子的紗布。
之后，才推門進了換藥室。
片刻之后，就拆好了線，還買了瓶紅藥水。
從換藥室出來之前，又把吊膀子的紗布重新纏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