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明想開之后,才把事拿出來與陸正清說。
“明天我就要去隔壁太紅大隊相看對象了。”
他略帶不甘,問陸正清,“咱們這樣的鄉下人,是不是注定只能配鄉下的姑娘?”
陸正清嘆氣,“認命吧,兄弟!”
說的好像他自己將來也只能配個鄉下姑娘似的。
有好兄弟做伴,劉義明心里好過了許多。
“喲,剛才還不覺得,這天還怪冷的。你說咱們兩個傻不傻,沒事兒跑這兒來吹冷風干嘛。”
“走走走,趕回家去,別凍出病來了,影響明天上工掙工分。”
兩人剛走到家門口,陸家大門里就飛出來一只鞋子。
陸爺爺暴喝一聲,“陸正清,你個臭小子,你把兩只野都送給那個姜知青了?你是不是看上了?!”
劉義明一愣,猛地看向陸正清,眼神從單蠢的白鴿,漸變鋒利的刀子。
陸正清一僵,“沒有的事,你別聽我爺爺瞎說。我那是吃了一份紅燒,不好意思,才拿野去還。”
劉義明冷哼一聲,“別再騙我了,要還的話,一只野也就夠了。”
他這兄弟從來吝嗇,不肯給別人占半分便宜。這多給的一只野代表什麼,不言而喻了。
“勸我認命,你自己卻跑去給姜知青送野,陸正清,你可真是太狗了!”
陸正清只好狡辯,“送野那會兒,我又不知道你也看上了姜知青。”
劉義明翻了個白眼。這明顯是假話。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早上跟姜知青打招呼時揣著什麼樣的心思,陸正清會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勸你也放棄姜知青,你答應嗎?”
陸正清:……這個他不答應。
他才不聽“配不配”的那套呢。
現在配不上,不代表以后也配不上。
他會努力提升自己,盡量讓自己與相配的。
主要是,他爹生前給他藏了一大筆老婆本。那是他的底氣,也給了他追求姜知青的勇氣。
更何況,他與劉義明的況不一樣。
劉義明頂多算是單相思。
他不同。
都親口說了,也看上他了。
你我愿,他和姜知青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陸爺爺:“你笑的那麼漾干什麼?我告訴你,你跟姜知青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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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有媳婦兒了!
你爹生前給你定了娃娃親,連祖傳的玉佩都給對方了。
你必須把人給我娶回來,把祖傳的玉佩也帶回來!
那玉佩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實際上是個大寶貝!必須帶回來……”
陸正清一臉震驚:啥?晴天霹靂啊!
劉義明幸災樂禍:該!媽媽,我心理平衡了。
第16章 劉大隊長:讓我看看,是誰沒有在保持隊形!
劉義明臨走前出兩個手指頭,指了指自己的兩只眼睛,又指了指陸正清的。
他對陸正清說道:“我會盯住你的,你要是敢去招惹姜知青,我就馬上過去拆穿你,告訴,你已經有媳婦了。”
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反正你得跟我做伴,我娶不了姜知青,你也別多想。
你要是敢腳踏兩條船,我就把你的船掀翻。
劉義明說完,跟斗勝的公似的,神氣地走了。
陸正清沒有挽留劉義明。
他急了。
他剛嘗到心的妙滋味,有了喜歡的孩子,卻橫空飛來一個娃娃親媳婦兒。
娃娃親的事要是真的,他就沒資格再喜歡姜知青了。
姜知青也不會再喜歡他了。
陸正清抓著陸爺爺的胳膊,想讓陸爺爺說清楚一點兒。
“什麼娃娃親?我怎麼不知道?您從前也沒說過啊?”
陸爺爺不說話,轉進了廚房,收拾東西去了。
陸正清跟進廚房,一眼就看到了案板上切好的土豆,以及調配好的佐料——
再來一只野或者野兔,就可以下鍋燉煮了。
陸正清拍了拍額頭。
怨他!
他下午上山前與爺爺打了包票的。
他說,他做了那麼多個陷阱,多也能獵到一兩只野。
他還讓爺爺等著吃。
結果野的確獵到了。
兩只野。
全被他送給姜知青了。
陸正清小心翼翼地看著陸爺爺的臉,試探地問了問。
“所以,您是因為我沒有給您吃,生氣了,才騙我說,我爹給我訂了娃娃親,對不對?”
陸爺爺非常認真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娃娃親的事是真的,千真萬確。”
陸正清不死心,又問,“如果是真的,那您從前為什麼不提?還有,那娃娃親姓甚名誰?年芳幾何?家住何方啊?”
他打定主意,若真有這麼個人的存在,他立馬就尋上門去,退掉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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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親事的束縛,他就又有資格喜歡姜知青了。
關鍵時刻,陸爺爺的老年癡呆又犯了。
他呆呆地反復念叨,“是啊,姓甚名誰?年芳幾何?家住何方啊……”
陸正清麻了。
他爺爺一旦陷這個狀態,就沒辦法再正常通了。
他想要的答案,只能等下一次再問了。
只是不知,他爺爺下一次短暫清醒,將會是在什麼時候……
夜深了。
陸正清安頓好陸爺爺之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腦子里很。
一會兒是含著笑,直白地著他的姜知青。
一會兒又冒出一張看不清長相的臉,說是他的娃娃親小媳婦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