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是主申請跟小孩一起干活。
“我上還有傷,左膀子還吊著,只有右手能。
靠一只右手,干不了挑河的重活。
所以,我申請做點兒力所能及的事。
我要跟孩子們一起去割蘆葦。”
河中有一小片蘆葦,數量不多。
但“蚊子再小也是”,收割回來送到收購站去,多也能換點兒錢。
恰好村里那些孩子力旺盛,一天到晚的調皮搗蛋。
劉大隊長一合計,干脆讓這些孩子去收割蘆葦,按收割回來的量,給孩子們記一兩個工分。
孩子們的力,消耗在正經事兒上,才不浪費他們吃進肚子里的那些糧食。
蘆葦數量有限,孩子們割個兩三天,也就沒了。
劉大隊長實在沒想到,顯眼包居然好意思開口,要跟孩子們搶輕松的活干。
劉大隊長想罵人。
不就是左膀子了點兒傷嗎?又不是兩只手都廢了!
輕傷不下火線!
單手怎麼就不能挑河了?
很輕松的,不信我示范給你看!
劉大隊長當著所有人的面,作利落地給姜楠展示了一下單手挑河的技能。
姜楠:……
書里的紙片人活過來了,憑他的本事阻止我懶,我該怎麼辦?在線等,急的……
有心想演一演哭唧唧的傷殘小可憐吧,可喜歡的人也在人群里,正睜著眼睛看著呢。
就沒好意思。
見姜楠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陸正清手撞了撞劉義明。
劉義明翻了個白眼,扭著子把陸正清頂開,然后湊到劉爺爺耳朵邊上撒了個。
劉爺爺笑呵呵地說道:“乖孫放心,給我了。”
說著,他氣勢一變,邁著大步走到劉大隊長邊,一掌拍在劉大隊長頭上。
“能的你,還展示呢。
你干了多年農活了,會單手挑河很了不起嗎?
人娃子剛來,農都沒過,還著傷,怎麼就非得學會單手挑河了?
怎麼就不能安排點輕省的活計了?
你是怕,你給一個年人安排輕省的活計,大家伙兒會有意見?”
劉爺爺轉頭高聲問大家:“你們有意見嗎?”
所有社員異口同聲:“沒意見。”
姜知青況特殊嘛,可以理解的。
而且去割蘆葦,只記一兩個工分,又不會跟他們挑河的一樣,記十個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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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勞多得,勞得,不勞不得。
這很公平。
他們怎麼可能會有意見?
劉爺爺點了點頭,對劉大隊長說,“聽見了沒?大家都沒意見,是你自己死板,守著你那幾條破規矩不放,不懂得變通。”
“好了,趕安排下去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早點干完早點收工回家。
這麼冷的天,就該早點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
劉大隊長趕安排下去。
姜楠如愿去了孩子們中間,在蘆葦叢里玩了起來。
偶爾,還會竄到蘆葦叢外圍的冰面上,擺著有趣的姿勢,轉呀轉呀轉圈圈,逗得孩子們哈哈大笑。
劉大隊長:……照這麼個玩法兒,到收工的時候,肯定連十蘆葦也不出來。
算了算了,看在傷了膀子的份上,不去看了。
不出足夠的蘆葦,他不給記工分就好。
放過吧,也放過他自己……
……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孫華那四個新知青,一開始還不服氣,一邊挑著河,一邊暗暗與不遠的社員們較勁。
他們覺得,社員們與他們相比,不過就是贏在了練度上面。
等他們的練度上來了,也能與社員們一樣,干得又快又好。
可惜,他們的練度還沒練上來,疲憊就搶先一步來了。
干著干著,他們的手腳就開始發酸發,不聽使喚了。
午休的時候,老知青在岸邊架火燒水烤干糧,順便圍坐在火堆邊上取暖。
之前干得起勁,汗流浹背,熱得棉都穿不住,給掉了。
停下干活的作以后,被零下不知道多度的冷風一吹,簡直要凍死個人。
孫華拖著沉重的緩慢地湊過來,一屁坐在姜楠邊上,靠著姜楠的后背,“哇”的一聲哭起來。
“干不完,本干不完!
這里的活太累人了。
才干半天我整個人就要廢了,干幾年我會死的。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鄭芳華把一塊剛烤好的干糧分給孫華,“吃吧,吃完了再哭也不遲。”
的語氣過于平靜,令孫華聽起來十分不舒服。
孫華一把拍掉鄭芳華遞過來的干糧,吼道:“你什麼意思?你是在嘲笑我?我都這麼可憐了,你不安我你還嘲笑我,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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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芳華也生氣了,“我怎麼不是人了?
誰剛來的時候沒被累哭過?
我就是知道你不好,所以才替你烤好了干糧。
你不要就不要,把它拍到地上算怎麼回事?”
撿起掉在地上的干糧,拍掉上面的浮塵,趁干糧還有些乎勁兒,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不再理會孫華。
李建國拋了一塊沒烤的干糧給孫華,“呶,這是咱們知青點今天中午的口糧,每人一份,這份是你的。”
孫華離開姜楠的后背,接住被拋過來的干糧,放在里咬了一口,又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