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臟不控制地急速跳,只好垂眸低聲應道:「你是我師兄hellip;hellip;」
嘆息聲在耳邊響起,我在歡喜下生出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可下一瞬,我便如墜冰窟。
燕凌霄護著我朝宗主峰行去,認真問道:「師弟,我出事這段時間,可有小師妹的消息?」
我在心底慘笑一聲,終于明白他見我并非因為記得荒唐事,只是因為小師妹從來只與我和他聯系。
如今他沒有消息,自然只剩下我了。
3
我強下心中苦搖頭道:「小師妹未曾聯系我,興許是還在境。」
話音剛落,燕凌霄眉頭皺起,眼底擔憂越發濃厚。
可眨眼間他又笑了起來:「這樣也好,免得讓掛念,還是歷練要。」
燕凌霄總是將小師妹的事排在所有人前,包括我。
我扯了扯角想應和,卻怎麼也做不到。
索后退兩步,將手從他掌心回。
可不知為何,我剛挪開兩寸,腳下重劍一頓,直直從空中墜下。
我一個趔趄撞上燕凌霄后背,疼得眼冒金星。
還不等我罵兩句劍修都是狗,重劍又恢復正常了。
耳邊傳來燕凌霄道歉:「我剛出關還沒完全恢復,讓師弟驚了。」
我重新拽他背部衫:「無礙。」
好在后來沒再生事故,平安到達宗主峰。
燕凌霄直接帶著我去了他的倉庫,里頭的奇珍異寶此刻像路邊的爛菜葉一樣被隨意堆砌著。
他指了指道:「師弟可有看得過眼的?」
我恍然大悟,心念一轉,想到落胎后難免元氣大傷,便毫不推辭地挑選起來。
可當我拿到其中一株靈草時,燕凌霄神驟變:「這株靈草不能用。」
竟連一句緣由都不給。
我愣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
回過神來,我安靜地挑了件法便主離開。
我站在劍上聞了聞指尖殘存的藥香,心中越發苦悶。
這株靈草是高等階補氣丹方中不可或缺的一味,也常用于雷劫后修復軀。
而我自百年前化神后修為再無寸進,反倒是師妹,三年前來信說在一遠古跡中找到了新的機遇,有渡劫。
我沉默片刻走進藥爐旁,端起那碗早已冷的落胎湯,一飲而盡。
4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我便腹痛如絞,冷汗涔涔,最后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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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醒來后,下竟毫無污。
我急忙查探狀態,卻發現小崽不僅還在,還將藥力完全吸收了。
盯著藥爐里的濃黑,我決定再嘗試一次。
一爐藥下肚,腹部溫熱舒適讓我了然。
這小崽是打不掉了。
既然如此,我只剩下一個選擇,迅速起將必要品塞進儲戒,又向宗門事務傳信要獨自前去境。
不等回應我黑出走,目的地是新發現的上古跡,傳聞這里有上古靈「類」的尸骸。
挑選這里最重要的一點,是跡自百年前發現以來,從未有打開的跡象,而當初我代表天衍宗前來查探時發現自己可以用破開境。
我毫不猶豫劃開掌心,一陣波后得以進。
接下來就是制造讓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死亡假象。
我化出承載一半的分,放任他消失于天地間。
殘存氣息散開后,我清楚知到宗門魂燈破碎,所有聯系盡數切斷。
我抬眸向天衍宗方向,久久不肯。
就當是看燕凌霄最后一眼,此后千年萬年,理應再不相逢。
又一日月流轉,我掉邊漬,遁境更深。
之后數月,我的生活安穩至極,直到臨近小崽出生的日子,出現了讓我咬牙切齒的變故。
5
我盯著自己前浸的布料,鼻尖過淡淡甜香,一個沒忍住把茶杯摔碎了。
可眼下沒有醫修,我只能從儲戒里翻出些未經裁剪的布料,頂著滾燙耳尖出好幾件小。
有了小遮掩,總算不用半日換洗一次。
但很快,我遇到了新問題。
小崽莫奕出生后胃口極佳,偏偏我這不足掌大的地方產量有限,他饞得哭鬧。
更讓我難的是,境中沒有任何可以代替喂養他的食。
我只好遮掩形氣息離開境。
幸運的是,距境百里外有一村莊,養著數百只羊。
我與村民約定好價格,每三日來取一次羊。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第三次易后,我被一個小孩攔下帶到破茅屋前。
屋子里躺著個模糊的男人,面容與燕凌霄有五分相似。
我心頭一跳,神識快速掃過,果然男人毫無修煉痕跡。
我就說,燕凌霄剛度過心魔,怎麼可能重傷出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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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松口氣,耳邊傳來小孩怯生生詢問:
「仙長,你能不能救救他?之前狼群襲擊村子,阿牛哥是沖上去趕走狼群才傷的。」
看著小孩與莫奕如出一轍的清澈瞳仁,我終究敗下陣來。
可奇怪的是,一連三天,阿牛吃下靈藥,竟然毫無好轉。
我只能將他帶回境,將傷藥化靈池,讓他泡在池中療傷。
次日,阿牛蘇醒,眼下正穿短褂挑水洗,出的臂膀實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