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凌霄為劍修,五超常,自然不會錯過我的異樣。
此刻走近,他更是全僵,吐氣沉重。
他抬手住外衫:「天涼,穿好。」
我垂眸握住他手腕,一路牽引至脖頸后方。
繩結輕松被解開,什麼都藏不住:
「把小崽給我,該吃飯了。」
存糧沒了,半飽的小崽哼哼唧唧,燕凌霄的臉紅得嚇人。
他猛地轉:「我去廚房。」
再回來時,他端著的羊總算把小崽喂飽。
我松了口氣,斟酌著語言準備坦白。
卻看到面前灑下一片影,燕凌霄問道:
「師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能否讓我再仔細查驗一番?」
我輕輕點頭。
一炷香后,我將手帕丟在他手中,深吸口氣解釋道:
「我是混,另一半來路不明的脈最喜冰冷。」
「當初你深陷心魔,真氣逆行高燒不退,我只能通過與你雙修化解。」
燕凌霄皺眉:「可我全然不知。」
我搖頭不再解釋,打開識海:「師兄來看我的記憶便是。」
一陣尖銳刺痛后,我們被拉回憶。
可第一心魔記憶還沒驗完,我設在外圍的結界被強行突破。
毫不設防的識海到反噬,被迫離的我只覺得頭疼裂,邊止不住地溢出鮮。
同樣被波及的燕凌霄卻異常安靜。
我勉強咽下幾顆丹藥,一抬頭卻看到他雙眼布滿,是即將墮魔的跡象。
可我離開前,燕凌霄狀態分明極佳。
但我沒有追問的機會了。
一陣強力沖擊襲來,燕凌霄將我和小崽護在后。
破爛門框外是天衍宗諸位長老,只聽他們道:
「宗主被須彌峰妖孽所,已然墮魔,今日我們便是要清理門戶。」
我心中一痛,看向燕凌霄的背影。
8
若非出世家的燕凌霄力保,我早就死在鄉野,師尊不會收我為徒,更別提能為須彌峰峰主,有立足之地。
但現在,我卻害得燕凌霄被長老們圍剿,就差一步便徹底萬劫不復。
我絕不接這樣的結果,垂眸湊到燕凌霄耳邊:
「屋子后面有一道傳送陣,我拖住長老們,你帶著小崽先走。」
說完,我不等燕凌霄回應直接騰空迎上長老們。
我是個陣修,戰力比不過燕凌霄,可論拖時間纏人,那還是頗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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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將長老們都困在陣中再自,燕凌霄和小崽就有逃走的機會。
我最后回頭看了轉離開的他一眼,收起眷,引陣法。
幸運的是,當初設置這幾道陣法時我在境尋得好幾塊靈骸骨,使得陣法強度遠超從前。
長老們也不甘示弱,接連對陣法發起沖擊。
一波沖擊比一波更重,我支撐得極其勉強,臉上浮出數道紋印。
大長老指著我高聲道:
「就是這脈不清的妖孽妄圖顛覆正道脈,置天衍宗于不義。」
「必須將他斬殺于此。」
悉的脈論我聽了上千年,本該無于衷。
可今日大長老言語間出已經知曉小崽份。
但我記得很清楚,燕凌霄找到我時分明被蒙在鼓里。
電石火間,我脊背發涼,想通全部關竅。
一抬頭,對上醫峰峰主溫婉的輕笑,出于大長老家族中最不重視的旁支。
而大長老本是自師尊隕落后最有可能為宗主的人。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僅分神一瞬,陣法就出現細微裂痕。
我慘淡一笑,將全真氣匯聚丹田,毫不猶豫沖向人群。
奇怪的是,預想中的痛楚并沒如約而至。
我被人死死從后抱住。
燕凌霄蹭了蹭我的臉:
「小崽被我送走了。」
「你已經答應要與我結為道,自然要生同衾死同。」
話音落下,他的本命劍出鞘。
可燕凌霄本就在失控邊緣,即使等階遠超諸位長老,怎麼可能以一當十?
很快,一道接一道傷口生生將他深袍浸,陣法也破碎不堪。
我靠在墻邊,再彈不得,眼睜睜看著燕凌霄自天空墜落。
意識潰散前,耳邊傳來悠長嘆息。
我看見大地裂開壑,將我與燕凌霄吞噬。
9
再睜眼時,山一片漆黑,燕凌霄人事不省地躺在寒潭旁,邊上幾塊螢石,泛著幽。
我忍住劇痛爬過去,握住他手腕查明傷勢后,再也忍不住眼淚。
渾滾燙,丹田破碎,靈被毀大半,半只腳踏鬼門關,這就是現在的燕凌霄。
我強自己冷靜下來,在記憶中搜尋相關療傷方法。
可剛開頭,就被一奇異又悉的力量拉黑暗。
黑暗中只有一本書泛著白。
走近翻開書頁的剎那,我被帶靈「類」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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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貓一,自為。】
我下意識看向小腹,心中有了決斷。
可還不等我繼續翻看,耳邊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
「剛年的混小崽子,怎麼就消耗養野男人了?」
「不對,你還給他生了個更小的?」
「我就知道,劍修沒一個好東西,就不應該救他!」
雙眼泛酸,困住我千年的脈真相唾手可得,可我已經不在意了,只是追問他:
「前輩,只要繼續雙修就能救師兄,對嗎?」
那道聲音卻驟然安靜下來,半點提示都不愿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