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的,老夫人的病科耽誤不得!”
沈琉璃坐在高位一不,居高臨下的看著婆子,生出一子的威嚴來,眾人紛紛吃了一驚。
“紅杏,去請大夫。”沈琉璃眼中的冷漠轉瞬即逝,“婆母生病自然是要請上好的大夫,不吝錢財。”
“至于我。”沈琉璃挽了一下碎發,禮儀周到挑不出半點錯,“今日是正月初三,按照規矩,今兒個是我回娘家的日子,我雖想要侍奉在側,可這禮不可廢,想來婆母也不希外人嚼舌子,說是苛待了媳婦,連娘家都不許回,不是嗎?”
第七章 回家
眾人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琉璃,神一怔,浩浩的馬車倒也是徑直離開,揚起的灰塵讓人忍不住的咳嗽。
“……竟然……竟然……”
沈琉璃坐在寬大的馬車里,閉眼假寐,自然聽不到后的周老太太怒極攻心的咒罵。
就算是聽到,自然也不在意。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周家的馬車就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忠勇伯府的門前,門口的兩座石獅子威嚴的守護著家宅的平安。
看起來便讓人而退卻,門口的小廝見到人馬上就進去通報,一時間,竟無人上前迎接。
若是換以前,這樣的下馬威,只怕是讓沈琉璃黯然神傷許久,如今徑直進去。
忠勇伯府是當初跟著皇上征戰天下的,加上沈家曾和慕容家聯姻,也算得上是風一時,可是前頭的夫人去世之后,忠勇伯府貪墨了嫁妝,沈琉璃一度過的不深如意。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嘩啦啦的聲音聽著就讓人心曠神怡,隨可見的奇珍異草,更是尋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隨便一樣便足以事尋常百姓一家一年的開銷。
偌大的忠勇伯府,丫鬟小廝只是低著頭在做自己的事,對沈琉璃不甚恭敬。
“小姐,他們未免太欺負人!”
“原先住在這里,他們便就是這副德行,你難道還看不明白?”
生母去世,繼母門,這些向來都是踩低捧高的人,自然是不將這個正兒八經的大小姐放在眼里。
如今就連出閣前的房間,都已經蒙上了淡淡的灰塵,似乎是很久沒有人打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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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琉璃直接大剌剌的坐在了主廳堂,直接吩咐道:“紅杏,泡茶。”
甚至不曾讓人通報面見主母,紅杏得了命令,直接去了廚房,親手跑車泡茶。
堂堂的忠勇伯府大小姐回趟娘家竟然連個泡茶的人都沒有,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來人。”沈琉璃威嚴的掃視著下面的丫鬟,吩咐道,“便說我回來了,請母親出來相見,還是說,這娘家自此不再是我的娘家了?”
丫鬟戰戰兢兢的,總覺得今日的大小姐看起來格外的嚇人,連忙道:“小姐,夫人……不適,怕是,不能相見了……”
不能?
病了?
想得!
沈琉璃冷笑一聲,反正今日也不是沖著見面來的,悠閑的品了一口茶,吩咐道:“紅杏,去,將母親留給我的《富春山居圖》取來。”
這是生母留下的,當初慕容家嫁過來可是帶了十足十的嫁妝,這圖出自名師之手,自然是昂貴非常。
紅杏得了吩咐去了庫房,去遭到了阻攔,一言不合直接將人踹翻在地:“什麼腌臢東西,也敢攔著大小姐的路!”
庫房里擺放著的都是沈琉璃的東西,半刻之后,紅杏慌忙跑出來:“小姐,不好了……那畫,那畫不見了!”
生怕自己看走了眼,在庫房里找了半天,還是不曾見到畫卷的一影子。
第八章 不見了
紅杏的話語在沈琉璃的耳邊炸開,整個人都不知道如何反應,手中的茶杯因為用力過大而微微抖。
不見了……
沈琉璃突然想起來,在夢中有一件事,那個時候也是回了娘家,找到《富春山居圖》,也是如現在一般,畫卷不見了。
當時也想著或許找找就能找到,大概是哪個丫鬟沒看顧好,可是沒過多久,太后壽辰,各家各戶的眷紛紛別出心裁,要是能夠送到太后的心坎上,說不定自家就能一飛沖天。
這可是個結太后的好機會!
可就在太后的壽辰上,本以為丟失的富春山居圖,竟然被沈玲瓏獻給了太后!
“臣偶然間得到畫卷《富春山居圖》,贈畫之人言明,這畫卷只愿意贈送給懂畫之人,臣不敢擅專,特獻給太后,愿太后福壽延綿!”
這話說的巧妙,一石二鳥,既夸贊了太后天人永壽,也將自己擺在了懂畫之人的位置上,自此以后,沈玲瓏名聲大噪,甚至還得了個才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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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家的人分明知道,這就是母親的!
“你們放肆!”沈琉璃壽辰結束,就匆忙回娘家,眼眶發紅,渾抖,“沈家上下誰人不知道那畫是我母親的,前些時日你們說丟了,好心幫我尋找,如今,我自然是來討要!”
當時王秋香是怎麼說的來著?
“你這妹妹不懂事,大姐兒,讓你委屈了,”繼母拉著的手,耐心的安著,“不過這畫卷誰送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沈家的兒,難道還分什麼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