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抱歉。”孟生滿懷歉疚。
原以為楚香塵能識趣,殊料愚不可及,腌臜手段直接舞到正主面前。
“今日這一遭,是故意做給你們看的吧。”云長安一語道出楚香塵的目的。
孟生頷首。
他正在和爹娘討論二房的事,娘派去西院盯著的婢匆匆來稟。
一聽直奔云長安的院子,便知道不懷好意。
現在看來,是想迫使他們妥協。
可惜,誰也不是傻子,就那點小把戲,還不夠看。
“小鬼難纏,我和娘商量過了,在附近買了座宅院,過幾日收拾好了,就讓搬出去。”
“搬出去?能愿意?”
“由不得。”
“不怕記恨你們?好歹同住一個屋檐下這麼多年,再怎麼著,也有了。”
“怕是已經怨恨上了吧。”
云長安無言以對。
第十六章 他不是主子!
短短幾次鋒,云長安深知楚香塵可不是個知恩圖報安分的主。
說到底是孟家的家事,只要別招惹自己,一個外人也不會多說什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楚香塵失神,被送回西院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孟夫人見失了魂的模樣,無奈一嘆。
自古字最害人,好端端的一姑娘,為了,變得面目全非。
即使那個人,是自己的親兒子。
這些日子,楚香塵與之前判若兩人,怎能不心痛。
想到剛買下的宅院,終是開了口。
“香塵,我在隔壁街給你買了座宅院,再收拾幾日就可以搬過去了。”
長痛不如短痛,不愿孟府往后的日子飛狗跳,不得安寧。
更何況,還有個對長安虎視眈眈的盛親王。
楚香塵緩緩回神,震驚萬分,“伯母,你要趕我走?”
“那座宅院離孟府不過一條街,怎能說趕呢,換個環境,散散心吧。”
“伯母,是為了云姑娘麼?”
孟夫人久久不語。
楚香塵一聲苦笑,“為何要對我這麼殘忍,我不會同云姑娘搶表哥,就這麼容不下我?”
見誤會,孟夫人一本正。
“讓你搬出去是我和生兒的意思,香塵,你是個聰明孩子,生兒與你之間不會有結果,苦苦糾纏,只會讓他更厭惡你,難道你真的要把剩下的一丁點兒分都消磨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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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香塵淚流滿面,泣不聲。
猝然,雙膝跪地,乞求道:“伯母,我是您看著長大的啊,這麼多年香塵從未求過您什麼,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妁之言,只要您和伯父點頭,表哥會娶我的,我可以同云姑娘一同照顧表哥的!”
“我不會讓你們為一對怨偶,孟家最近會很忙,你,照顧好自己。”
話音落,孟夫人轉離去。
待瞧不見的影后,楚香塵面上的凄涼之消失殆盡,只剩狠。
終究不是親生兒啊。
竹兒連忙上前扶起,擔憂不已,“小姐……”
“云長安倒是頗有手段,這才多久,竟讓整個孟府待至此。”
“小姐,我們真要搬出去?”
“主人都親自趕我們走了,難不還能賴著不走,我與孟家多年的分,還真是,不堪一擊。”
楚香塵一聲譏笑。
云長安還未出現時,孟生雖對自己疏離,尤其是那件事后,他避而不見,但終究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可現在呢,他們所有人齊心,一致對付自己。
雖然不是親生骨,好歹是看著長大的,比想象中的,還要薄弱。
“可搬出去了,表爺那邊……”
“云長安還頂著個盛王妃的名頭,盛親王也在榆城,表哥再喜歡,他們也不敢行差踏錯半步,出去了也好。”
搬出去了,更能大展手。
表哥啊,你這一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
時荏苒,白駒過隙,轉眼到了十五。
夜未央,月微涼,晚風掠過,樹影婆娑。
暗的地下,三指的碩大鐵鏈搖晃不已,一襲冰藍的東方白面蒼白,冷汗淋漓,冰冷的鐵鏈拴住他的四肢和腰間。
倏然,他雙瞳泛紅,神驟變,惡狠狠地等著褚杉。
“大膽奴才,不想活了!還不將本王放下!”
見他神癲狂,褚杉別過頭,滿目擔憂。
他不是主子!
幾息后,東方白神一變,眉眼間和了下來,他咬牙關,強烈的意志死死制住不斷囂的沖。
“褚杉,若我失控,不必留。”
“主子……”
“聽到了嗎!”東方白疾言厲,不容置喙。
“是。”褚杉眼眶一熱。
以往有那片湖,主子安然無恙,可今日什麼都沒有,只能靠主子自己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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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數道鬼魅般的影潛院中,片刻后,刀劍錯聲響起,一場暗殺再次來襲。
利刃穿過死士膛,順著刀鋒流下,無人瞧見,那些淹沒在土壤中的跡深地下,準確落在了東方白的面前。
在鮮的刺激下,東方白暴,意識逐漸模糊。
“褚杉,手!”見況不對,東方白一聲令下。
褚杉大步上前,抬手正一個手刀劈下,就被一無形的氣勁給震開。
咔嚓——砰——
三只的鐵鏈應聲而碎,東方白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褚杉隨其后,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現在的主子出去,會引起軒然大波,決不能讓外人瞧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