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的兄妹誼,到了卻只換來一句“珍重”。
寧云舒失去力氣倒在塵埃之中,不甘心地蠕子朝寧煜的方向爬去。
七年前離開大肅的那一刻,就早沒了兄長。
只知道,這七年在匈奴盡凌辱茍活至今,九死一生逃回來,可不是為了被他一腳踹死在大街上的!
“殿下,這……”侍衛詢問地看向寧煜。
“大肅只有一位公主,今日為百姓們求得甘霖的明珠公主!此人冒充皇室,犯大不敬之罪,當街打死以儆效尤!”
寧煜負手冷冷而言,目瞧向寧云舒,猶如瞧著一只螻蟻。
“是!”
侍衛們領命上前,寧云舒不知多拳腳落在了上。
沉悶的雷聲滾滾而來,接著暴雨傾盆。
蜷著子著侍衛們的毒打,目被大雨淋得模糊,看見宮人為寧煜撐了傘,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站在那兒,眼中是那般嫌惡。
七年前他也是這樣的眼神,可若當時他肯再多聽聽的解釋,或許如今也不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強撐著最后一理智,雙手護住腦袋。
絕不可以死在這里!該死的另有其人!
意識模糊之際,聽見一陣鐵騎之聲颯颯而來。
“住手!”
眾人看清楚雨中來者后連忙停下作:“大將軍!”
沈琰騎著馬任憑大雨沖刷,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目盯著地上蜷一團躺在水中的人。
“是自稱長樂公主?”他反問,聲音低沉。
落在寧云舒的耳中,卻是如當年那般好聽。
失聲笑了,子抖,笑與沈琰青梅竹馬十余載,有的事,只有他知曉,今天冒死攔下這隊伍,是賭對了。
寧煜看著馬背上的人,譏諷道:“沈琰,如此拙劣的謊言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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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琰沒作答,大雨模糊了他那張俊朗卻又染著肅殺之氣的臉,亦是模糊了他此刻的緒。
他盯著地上之人良久,冷冷開口:“抬起頭來。”
角染,艱難地一點點抬起頭來。
雖然凌的頭發遮住了一半的臉,但此刻的雨水已經沖掉臉上的污穢,出本來的面貌。
二人在看到這張臉的時候皆難以置信。
和親七年嫁父子兩任單于,匈奴與大肅開戰后為朝廷的棄子。
若真是,朝都離匈奴八千里地,是怎麼回來的?
第2章 回宮
“怎麼可能……”寧煜失神上前。
這張臉,確實與云舒有七分相似,可八千里路途,絕不會出現在此!
他猛然反應過來:“怪不得敢當街攔路,原是仗著與公主有幾分相似!”
寧煜怒火更盛,拔出一旁侍衛的長劍直指地上的寧云舒。
和親是殊榮,哪怕他的妹妹已經死在了匈奴,也是死得其所,他決不允許有人玷污這份榮。
寒掃過寧云舒的臉,覺得可笑至極,當初說要保護自己一生一世的兄長,如今卻手持長劍想要的命。
“慢著!”沈琰喝止。
寧云舒吃力抬眸與其對視。
七年,他也變了,他的臉染上幾分滄桑,那雙如深淵般的眸子是越發寒氣人。
回想當初在書房中時,他也是這般冷漠地看著,看著百口莫辯,看著蒼白自證。
寧煜詫異看向他:“你瘋了?怎麼可能是云舒!匈奴是怎樣的地方你比我更清楚,云舒是不可能回來的!”
原來他還知道和親匈奴是有去無回。
所以他寧愿相信是說謊也不愿相信本該和親的是他從圍場撿回去的民間公主。
寧云舒暗暗覺得可笑。
雨水從沈琰額頭落,他沒有理會寧煜,而是睨眼與寧云舒對視:“你說是,如何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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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寧煜聞言氣得丟了手中長劍,一副等著看沈琰撞南墻的姿態。
他乃常年與匈奴戰的鎮關大將軍,匈奴人如何殘暴,他難道不清楚嗎?!
云舒一個弱子,若非是待匈奴投降了主將送回來,否則怎麼可能活著逃出來!
寧云舒渾似要散架了一般疼,不過這種程度的疼遠比不上匈奴人的馬鞭。
巍巍地跪坐在水之中,手抖地解開裳。
眾人震驚,竟然要當街寬,果真是個瘋婦!
寧云舒艱難地褪下上,大雨之中,只穿了一個單薄泛黃的肚兜。
周圍人議論紛紛,人暗罵不知廉恥,男人則揶揄著多看兩眼。
“傷風敗俗!”寧煜氣得咒罵,更是惱怒玷污長樂公主清譽。
寧云舒再抵不住虛弱暈死過去,整張臉直直栽進了泥濘混著的水之中,一張滿是鞭痕的背赤🔞展示在眾人面前。
那些鞭痕或新或舊,但無不是目驚心。
在鞭痕之下右肩的位置有一塊陳舊的燒傷留下的疤,形狀如一朵梅花。
沈琰瞳孔微微擴張,呼吸重了幾分。
“怎樣,說了是個瘋婦你還不信!”寧煜嗤笑出聲。
沈琰深深擰眉:“是。”
“你啊就……什麼?!”寧煜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沈琰,又嫌惡地看向地上的人,“個服能證明什麼?!云舒絕不可能做出此等不知廉恥之事!我看你是打仗打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