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僵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問我,
「宋婻,我們那麼多次親近,那麼多次同眠共枕,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也對我過心?」
我平靜地看著他。
否定。
「沒有。」
「從來,從來都沒有。」
裴燼抖著從口袋里掏出領證前一天,送我的那枚婚戒。
遞到我面前。
又被我推了回去,「這戒指,你應該送給江媛。」
「不是。」
他閉了閉眼,苦笑,「江媛對我而言,只是家里著聯姻的工。我只負責配合家里,結婚生子,從沒想過買這東西。」
「這枚戒指,是我送給你的。」
「抱歉」,他垂眼,挲著手里的戒指,「第一次買,沒經驗,尺寸買大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很久。
我始終沒有去接那枚戒指。
我偏頭看他,「裴燼,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點可笑嗎?」
「你在哭什麼呢?哭你被江家耍了?哭你那三個月沒有善待我?還是哭你那遲來的深?」
我坦誠地看著他。
「無論哪種,都可笑的。」
21
睡覺前,我將手機調了靜音。
第二天醒來。
消息已經 99+。
有不是江媛和江母的,多數都是語音,我沒點開,直接刪了。
還有裴燼發來的小作文。
早上無聊,我拿來當作廁所讀掃了幾眼。
【婻婻。我承認,我之前對你很壞,很過分。我認定你是費盡心思想要爬上位,貪慕虛榮的人。也無比抗拒和厭惡家里安排的聯姻,我把所有的不滿都歸咎到了你上。可我又忍不住,會對你心。】
【我也很討厭你,討厭你在床上時,看我的那種眼神。那麼冷淡,那麼疏離。像是在看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人。我承認,我總是會很惱怒,惱你眼里為什麼總是沒有我,怒你為什麼不能學乖一點。看見日歷上你畫圈的領證日期后,我欣喜若狂,然后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洗腦,其實你嫁給我不只是為了錢。其實你也我。】
【后來,你真的學乖了。有時我看著你,在想,只要你能一直這麼乖,我為你做什麼都愿意。】
【可是,領證那天開始,一切都變了。明明還是那張臉,卻好像換了芯子,怎麼也不是當初那個人了。我以為是自己過了新鮮,我試圖找回當初的覺,卻只覺著厭惡。我又開始夜不歸宿,可我發現,自己好像對所有人都沒了興趣。甚至,我和岑瑤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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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問題,直到,那天見到你。】
最后一條消息。
是凌晨四點。
裴燼:【婻婻,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隨著馬桶的沖水聲響起。
我拉黑了裴燼。
22
裴燼這種人。
偏執,蠻橫,自我。
典型的富家子弟,從小被眾星捧月著,什麼都不缺,什麼都見過,再喜歡的玩意都是三天新鮮,偏偏遇見對自己不興趣的,拿錢砸不到的,就容易一頭栽進去。
最容易陷自我。
被我拉黑后。
裴燼非但沒有回去,反倒留在了京北,買下了我家隔壁的房子,每天鉚足勁的在我面前刷著存在。
我上班,他就開車在后面遠遠跟著。
我設計的珠寶,他每次都會大手筆的高價買下。
不論我加班到幾點。
公司樓下都會停著他的車。
風雨無阻。
裴燼信心十足,認定我會被他打。
其實我只會覺著厭煩。
我會的,也許會結婚,也許會生一個或兩個很可的寶寶。
但一定不會是跟他。
那段過往,于我而言是痛,是污點。
我不可能上一個曾經在事上辱我的男人。
23
晚上。
裴燼又跟著我一路回家。
停了車,他同我一前一后進了電梯。
「婻婻。」
他在我后,聲音發,「這麼多天了,你……」
「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電梯勻速上升著,我沒說話。
他試探地上前一步,「那,我重新追求你,行嗎?」
「你放心」,他急著保證,「我不會讓你頂著江媛的份生活,我會和離婚。我再娶你一次好不好?我會給你一場世紀婚禮,會告訴全世界你裴太太的份……」
「裴先生。」
我打斷他。
「之前的一切只是易。我充其量是做了三個月替代品,嫁給你的人,從來都是江媛。」
「叮——」
電梯門開。
我緩步走出去,擺忽然被人攥住。
一秒,兩秒。
他又緩緩松了手。
「婻婻」,他輕聲問我,「如果當初,我沒有做的很過分,你現在會不會喜歡我?」
我想了想。
很誠實的告訴他,「不知道,但起碼不會這麼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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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24
半夜,忽然有人砸門。
尖銳的聲嘶啞地喊著我的名字,在夜里極為突兀。
擔心吵到媽媽睡覺,我趿著拖鞋開門。
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半年前還在曬著自己的放縱,字里行間標榜著自由的江媛,此刻卻雙眼通紅,形容狼狽地站在我家門口。
一臉怨憎,「你都跟裴燼說了什麼?他要和我離婚,你滿意了?!」
我皺眉,「離不離婚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但是。」
「你要是喝醉了就抓回家,別頂著那張和我一樣的臉到發瘋,被人看見了,丟的還是我的人。」
「呵」,冷笑一聲,「你現在知道丟人了?搶人老公的時候怎麼不嫌丟人呢!」
說著。
一掌朝我揮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