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在旁輕咳了聲,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婻婻啊」,江父看向我時又放緩了語氣,「你和媛媛都是爸媽的骨,是我們虧欠你太多。總讓你這麼在京北漂泊著,爸媽心里也難。」
他語氣溫和的打著牌。
「跟爸媽回家吧。」
「爸爸召開記者會,向所有人公布你的份,當著所有的面讓你認祖歸宗。」
他循循善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江家的大小姐,如果你和裴燼兩相悅,你們就去領證,裴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好不好?」
「說完了?」
我面無表地盯著他。
這一家子,還真真是把「商人重利」這四字表現的淋漓盡致。
窮時為了發家,會毫不猶豫的棄病弱的小兒。
功名就后,也沒想過彌補。
反正邊還有能承歡膝下的大兒。
也免得那段不彩的棄子行為被人發現,論足。
如今過來找我。
也不過是腆著人家裴燼的臉。
「想補償我,好啊。」
我看著對面滿眼怨毒的江媛,緩緩開口,「既然想彌補,那就總得做到公平,我吃過的苦,讓也吃一遍。的福,讓我也一。」
江媛猛地起,「你做夢!」
「你真以為爸媽心疼你?要不是裴燼被你迷了心智,誰會管你的死活!宋婻,二十年前就注定了,你就是個棄嬰,沒有人會在意你!」
我安靜的看著撒潑。
挑眉。
看向一旁的江家父母。
「這就是,你們補償我的方式?」
話音剛落,江母一掌重重扇了過去!
「還嫌不夠丟人?」
「真是把你慣壞了,從今天開始,你從家里搬出去,零花錢也都斷了,想辦法自力更生!」
「媽!」
江媛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向最疼的江母。
江母卻只睨著我臉。
「婻婻。」
小心翼翼問道,「那,媽媽把記者會訂在三天后,好嗎?」
「好。」
27
三天后。
江家召開了記者會。
公布自己找回了流落在外多年的小兒。
然而。
各路齊聚了。
主角卻始終沒有現。
彼時,我正窩在空調房里畫我的設計稿。
問我三天后開記者會好不好,我說好,卻也沒說我會去啊。
不過。
我倒是小瞧了那對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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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沒現,也不妨礙他們對著鏡頭痛哭流涕,編造了一出當年小兒被人販走的悲戲,多年尋路終到盡頭,余生定要盡力彌補我這個小兒。
當著的面上演了一出追火葬場的戲碼。
連帶著江氏的熱度,也在短短兩天水漲船高。
當然。
罵評居多。
【所以,他們是說,在那個封建年代,人販子留下了強壯的姐姐,走了那個弱多病的妹妹賣了?】
【多半是當初自己棄的,造了個人販子,給自己強行挽尊呢。】
【有沒有會看相的大佬?我總覺著這夫妻倆看面相就很詐,很薄的那種。】
【/得意/我知道幕。知道他們為啥忽然認回小兒嗎?因為裴家的小爺把大兒踹了,非要娶那個小兒。】
28
本以為上次湯事件后,裴燼會放棄。
他卻轉換了目標。
每天趁我上班,跑到家里給我媽獻殷勤。
幫買菜,陪遛彎,見針地袒他有多喜歡我。
時間一久,我媽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活一副看婿的模樣。
我心道不好。
和我媽提過幾次,但上說著知道了,第二天又一副看婿的表看著裴燼忙前忙后。
不止是他。
江家父母,也常會來家里看我媽,話里話外,都是讓我媽勸我認祖歸宗,和裴燼喜結良緣的意思。
每次提起,我媽都一個勁的點頭:「好好好,我一定勸。」
「是是是,能嫁進裴家,婻婻要一輩子福哩。」
私下里卻一次都沒勸過我。
搞的裴燼和江家父母都底氣十足,認定我就是在耍些小子,鬧鬧脾氣。
再等一陣子自己就能服了。
可實際上。
我收到了國外的 offer。
也早已辦好護照,手續,定了出國的機票,和我媽一起。
就在三天后。
29
傍晚。
我在書房看書時,有人敲門。
門開。
裴燼高大的影緩緩朝我倒了過來。
上溫度燙的嚇人。
這人手里還了只溫槍,上面顯示 41.2 度。
「婻婻。」
他栽在我肩頭,「我好像發燒了。」
「好難。」
往日里跋扈倨傲的小爺,此刻儼然一只委屈小狗,將臉埋在我肩頭,輕輕蹭了蹭,可憐地,「我家里沒有退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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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兩秒。
扶他進來,坐到了沙發上。
「婻婻。」
「宋婻。」
他著我腕骨,一點點收力,燒的迷迷糊糊,一遍遍念著我的名字。
我挑眉,應著。
「我在。」
裴燼像是找到了發泄口,將臉埋在我掌心輕輕蹭了蹭,「你還是我的,是嗎?」
我著他下頜,挑起。
「你猜?」
裴燼眼神有些渙散。
高燒使他的神智有些不清楚,所以,在我一掌重重甩過去后,他愣了好久。
然后。
又湊了過來,委屈地在我掌心,輕輕舐了下。
小聲喟嘆。
「很舒服。」
我笑著,反手又甩了一掌。
像他當初罵我那樣,譏諷,「真賤啊。」
做完這一切。
我收起錄制著的手機。
解開裴燼的手機碼,將視頻發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