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患有癡癥,是家中備欺凌的小小姐。
唯有阿娘和葉箏把我當寶。
后來,葉箏穿上飛魚服,當值的第一天便來找我炫耀。
「小九,以后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我連忙拍手。
「阿箏哥哥真厲害!」
年被我夸紅了臉,眼神熱切。
「小九,你等著,等我升職了就來娶你!」
我用力點頭:「等你等你!」
我等了三年,又三年。
等來了他帶著圣旨,要抄我的家。
01
阿娘說,冬至過后,就給我辦及笄禮。
到時候我就是大姑娘了。
我忙問。
「當大姑娘就可以嫁給阿箏哥哥了嗎?」
阿娘刮了刮我的鼻子,笑我不害臊。
「我們乖囡等不及要嫁人了!」
是啊,我迫不及待要嫁給阿箏哥哥,讓他為我的家人。
沈家上下共計一百三十二口人。
我有五個姐姐,三個哥哥。
明明都是阿爹的孩子,我卻只能和娘住在最北邊的小院。
他們欺負我,笑話我是個傻子。
連累生下我的阿娘也失了寵。
在這世上,除了阿娘,就只有阿箏哥哥待我最好。
雖然他有時會罵我笨。
但那只是上說說。
他心腸可啦。
只要我扁扁裝哭。
他立刻著急忙慌地來哄我。
可自打阿箏哥哥當了錦衛,再沒有那麼多閑工夫來找我玩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兩個月前。
我好想他呀。
今夜一點風也沒,窗外的樹頭也不。
我躺在床上左右翻騰,熱得睡不著。
掰著手指數還要多久到冬至。
忽然,蚊帳無風自,我想起先前聽過的鬼故事,不由害怕。
「又裝睡。」
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我一骨碌從床上爬起,掀開蚊帳。
「阿箏哥哥!」
月亮堂堂,照在葉箏上。
使他冷得像一把刀。
我有些畏懼穿飛魚服的葉箏。
可等他走近,冷峻的臉出笑,又了我悉的阿箏哥哥。
他手我的臉。
「小九這麼晚還不睡,是在等我嗎?」
我搖搖頭,推開他的手,如實道:
「太熱了,我睡不著!」
「……咳,今年是熱的,看,我給你帶了冰鎮酸梅湯。」
我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著的罐子,頓時雙眼冒。
連忙下地去拿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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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出兩步,子一輕,被人攔腰抱起。
葉箏眉頭輕蹙,低聲呵斥:
「又不穿鞋。」
我摟著他的肩膀耍賴。
「太熱啦,腳涼快。」
他將我抱到圓桌旁坐下,給我倒了滿滿一杯酸梅湯,又折返回床邊,拿來我的繡鞋,彎腰替我穿上。
他手心很熱,握著我的腳踝時,燙得我掙了掙。
「別。」
我忙著喝酸梅湯,卻沒注意葉箏悄然泛紅的耳尖。
「真好喝,要給阿娘留一點!」
「陳姨喝不得這酸冷的玩意兒,你也不可多飲。」
我嘟著,說他小氣。
葉箏起坐在我旁邊,笑地看著我。
「小九生氣了?我原本還想著,冬至到我休沐,帶你出去玩兒呢。」
他已經近一年沒有帶我出去玩了。
我興沖沖地抓住他的胳膊。
「真的嗎?阿娘說冬至過后,就要給我辦及笄禮呢!冬至真是個好日子!」
葉箏輕嘶一聲,臉白了幾分。
勉力笑著:「那我可要給小九好好準備禮。」
我高興地直拍手。
問他要送我什麼。
葉箏不聲地將左手背到后。
剛才還嬉皮笑臉的他,突然正經起來。
「你別問,反正我會把最好的都給你。」
我忙點頭。
「不問就不問,反正只要能看見阿箏哥哥,我就很開心啦!」
葉箏抬起頭,眼底涌過我看不懂的緒。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忽然手將我抱住。
「小九,我明日要離京一趟,這幾個月都不能來看你,你要乖乖的,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可被人騙走,等我辦好差事,就回來風風迎娶你。」
他抱得很很,像要將我勒進里。
我雖倉皇,依舊回抱住他。
「知道啦,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小九,你等我,一定等我。」
「等你等你。」
02
冬至那天,我比誰都高興。
二姐姐嘲諷我,整日窩在小院,沒見過大世面。
過個冬至就高興這樣。
其他幾位姐姐聽了,或掩笑,或直接白我一眼。
皆是在譏諷我丟了們的臉面。
我訕訕一笑,乖乖坐好。
沒敢說我不是因為府里的熱鬧而高興。
阿娘說,事以。
阿箏哥哥要給我的驚喜,我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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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就壞事了。
席間,我聽阿娘提起我及笄禮的事。
父親大人不悅地板起臉。
斥責大夫人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要來叨擾他。
一片安靜中,三哥的娘突然說了一句:
「一個失寵的妾,生了個癡傻的丫頭,能留在府上已經是老爺和夫人開恩,竟還想著讓府里辦那蠢貨兒的及笄禮,真是笑話。」
話音剛落,有人跟著笑出聲來。
和方才幾位姐姐嘲笑我一樣。
阿娘也垂下了腦袋。
我心里難得,都怪我不好。
讓阿娘了其他姨娘的委屈。
散席后,我安阿娘。
「沒事的沒事的,阿娘,小蕓不用辦及笄禮,也能長大姑娘!
「再說啦,我不想要他們的禮,他們又不是真心的!我只要阿娘和阿箏哥哥就夠了!」
阿娘聽了,笑著我的頭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