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記住,過幾日,無論聽見了什麼,亦或是看見了什麼,都不要站出來。」
我驚呆了,噗通跪在公子面前,「公子要趕走奴婢?奴婢以后每頓吃一!只求公子別驅趕奴婢!」
我又沒爬床,還積極干活,唯一的錯,大概就是飯量太大。
公子卻將我拉起,委以重任,「阿珠,替本公子照看好長姐。除了你之外,我已無人信任。且你又是個姑娘,很容易安在了長姐邊。」
墨白湊過來,遞給我一包醬肘子,「別哭了!公子還有重要的事要辦。大姑是公子的肋,你自是要替公子分憂。」
原來是這樣啊。
我破涕為笑。
小公子也竄了出來,「喂!聽說你要去我長姐邊?那我就不怨恨你了,你照顧好長姐,小爺我不了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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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溫府時,夫人和公子都在目送我,像在告別。
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不過,公子說只信任我。所以,我謹記公子代的任務,很快就去了大姑邊。
比起昨年,大姑清瘦了一大圈,一直在悶咳。
坐立難安,在房中來回踱步。
眼下雖已立春,可屋中冰寒如嚴冬,就連我也凍得哆嗦。
大姑一把握住我的手,「父母與二弟,可還說了其他事?」
我搖頭,「他們只叮囑我,一定要照看好大姑。」
大姑聞言,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像斷了線的珠子。
人落淚,無聲無息,讓人瞧著只覺得心疼無比。
我忽然不知如何是好,「大姑,您別哭呀。奴婢這里有大肘子,奴婢分您一半。」
大姑搖頭,又像釋然了,說:「你該留在二弟邊。我這里hellip;hellip;無需照應。反正早就是一殘軀。」
我聽懂了每一個字,可這些字連在一起,我又聽不懂了。
時,養父將我拉扯大,他是個寡言之人,一天所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所以,我難免懵懂遲鈍。
這下好了,我不僅覺得溫家人怪怪的,大姑也似乎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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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公府的婆子前來鬧事時,半分不尊重大姑,「夫人,世子爺代了,這湯藥非喝不可。」
我不知這是什麼湯藥,當婆子試圖強行灌藥時,我一個大兜扇過去。
婆子被我打翻。
滾燙的藥澆了婆子一。
燙得嗷嗷。
我驚呼,「你這個惡毒婦人!如此這般滾燙的藥,沒病也會燙出病!」
婆子前腳被趕走,陸世子又來耍酒瘋,指著大姑,高喝道:「溫淺月,老子告訴你,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
「你憑什麼一直瞧不起老子?!老子是你夫君!」
「你看看我呀hellip;hellip;我是你夫君呀!你心里怎麼能裝著別人?」
我很不合時宜的話,「陸世子,可你還養了外室呢。」
陸世子一噎,他瞅了瞅我,「你hellip;hellip;眼,本世子在哪里見過?」
陸世子話鋒一轉,又看向大姑,「溫淺月,我此生都不會放你離開!你是我的!」
他囂張又狂妄,接著道:「很快hellip;hellip;你便只能倚仗我了。你們溫家不識大,站錯了隊,遲早遭殃!」
我蹙起小眉頭,有些擔心起來。
陸世子走后,大姑又開始咳。
拉著我的手,語氣懇切,「二弟將你送我邊,必定因為你有過人之。可我這里當真不需要你,你盡快去尋二弟他們。」
我又云里霧里了。
直到半月后,外面傳來消息,說是溫家老爺貪墨,溫府抄家,全家流放苦寒之地。
我大驚失。
老爺和夫人那樣的良善之人,又豈會貪墨?
大姑當著我的面,用簪子進了的脖頸里。
我呆若石雕,渾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大姑還剩下最后一口氣,將幾張銀票塞進了我懷里,像回返照,代道:
「我hellip;hellip;我死了,溫家就無后顧之憂。二弟也能去做他想做的事。這條命反正也活不了太久。」
「這座牢籠,我終于可以逃了。」
「對了,我怕蟲子,更厭惡這一殘軀,燒了才好。」
「我的嫁妝被扣在了安國公府,怕是弄不出去了。溫家正需要用銀子打點,你一定要尋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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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死在了我懷里。
可死時,角是含笑的。
大概當真解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只記得兩樁事mdash;mdash;
大姑怕蟲子,要燒掉。
公子他們被流放了,需要銀子。
07
我的眼淚,也撲簌簌往下掉了。
且還是無聲無息的哭。
我好像終于能明白,為何大姑之前會這樣哭了。
大悲之時,當真發不出聲音。
我將大姑背在了上,用繩子綁好了,免得掉下來。
而我手里則握著一把殺豬刀。
安國公府一直想徹底掌控大姑,所以,早就調走了邊的陪嫁仆從。
見大姑死了,下人們四逃竄。
有護院趕來阻擋,我雙眼赤紅,渾都是使不完的力氣。
因為憤怒到了極致,也擔心到了極致,我像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使出了渾的本事。
我一路殺出了安國公府,見一個砍一個,毫無章法。
陸世子跑來時,他一臉驚愕,然后跪趴在地,大吼大,「溫淺月,誰允許你死的?我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