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倘若當時大姑離開了京都,定會禍及溫家,對溫家男嗣十分不利。
公子大抵是愧疚了吧。
可也怨不得他呀。
正如公子曾經說過,都怨恨這世道。
即便我不懂政事,也知當今皇帝是個昏庸無道的主兒。佞當道,忠良無善終。
當年桃花塢瘟疫,府并未援救,而是將村落圍困,誰出來便殺誰。
若非我年歲小,子靈活,本逃不出來。
逃出后沒多久,我眼睜睜的看著桃花塢被燒火海。
年關一過,我又將公子贖了出來。
如此,他也能方便辦事。
因溫家還有老爺和二公子在礦場,并未引起旁人的疑心。
冬去春來,我帶著夫人搬去了集鎮,重新租賃了鋪子。樓上住人,樓下便可以做買賣。
自打霍將軍暗中接濟后,銀子倒不是問題了。
公子時常早出晚歸,偶爾接連幾日不回來。
我不敢多問。
直到一天夜里,公子忽然闖我的屋子。
我睡得沉,可一旦聽見響,幾乎瞬間拿出了枕頭下的殺豬刀。
昏暗中,我一眼認出公子。
「公子?」
公子捂住我的,「噓,別出聲,莫要驚擾了我母親。」
我小心翼翼下榻,跟著公子走出了臥房。
公子變了,下冒出了暗青須髯,再不是從前白白的如玉公子了。可我還是很喜歡,他從前是漂亮,如今hellip;hellip;則是俊朗。
樓下備了藥箱,是霍將軍專門命人送來的。
公子一夜行,我聞到了味,忙上前拉他的襟。
公子僵著子沒,任由我所為。
可很快,我就傻眼了。
公子不僅變了,這子骨也與從前大不相同。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探了上去,極好。
17
公子忽然啞聲道:「別。」
我立刻開口狡辯,「我就給你藥,又沒干什麼。」
公子子朗多了,但依舊細膩。
總之,很好看。
我看了又看,手完全不控制的摁在了公子的膛上,又摁了一下。
公子深呼吸,在我頭頂低喝,「阿珠!」
我茫然抬頭,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眸子,「昂?公子,咋啦?」
我倆對視良久,直到我眼睛酸。
公子這才溫道:「溫鈺hellip;hellip;我溫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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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公子是哪個「鈺」,但我總覺得,與阿珠的「珠」是同一個意思。
我愈發喜歡公子給我取得名字。
公子素來端方,極這樣赤著膀子面對我。
他的膛好像會。
我又開始手了。
公子像在哄我,循序漸,道:「以后就這麼喊,可好?」
我琢磨了片刻,喊道:「溫鈺。」
公子抿,結了,他沒有直接應下。
我總覺得公子今晚哪里怪怪的,「公子,你的臉hellip;hellip;好燙。你是發熱了麼?」
我手,探了探公子的額頭。
公子卻閉眼沉,半晌才睜開眼,他的雖黑了些,但笑起來依舊如往常一般,如三月楊柳堤的春風。
公子摁住了我胡挲的手,「阿珠還想回京麼?」
我立刻點頭。
京都城有太多好吃的、好玩的。
而且,我還沒替大姑報仇呢。
公子許諾道:「我定盡快帶你回去。阿珠hellip;hellip;這一路有你,甚好。」
公子忽然文縐縐起來,我只好附和他,「阿珠有公子,也甚好。」
公子今晚的話格外多。
我給他好藥,便開始包扎。
公子問:「在阿珠心里,我與霍將軍,誰更好看?」
我抬頭,學著夫人的語氣,教導道:「公子,你不稚?霍將軍滿門忠烈,如今僅余下他一人,他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你哪能同他比容貌?」
公子啞口無言,沒聽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好似心有不甘。
見他糾結,我自是不忍心,誰讓我是一個心的姑娘呢?
遂哄道:「公子和霍將軍,各有千秋。」
公子口而出,「那你更喜歡誰?」
這就很難回答了。
我啞然了。
我都喜歡不行麼?
老爺、夫人、兩位公子hellip;hellip;就連廢太子,還有隔壁的王二花,我統統喜歡。
公子突然嘆氣,「算了,你不說也罷,如今hellip;hellip;也不合時機。」
我聽得云里霧里。
果然,人還是要多讀書才行。等回到京都,我高低得多看幾冊話本子。
18
次日一大早,公子又要啟程離開。
我塞了一只油紙包在他懷里,叮囑道:「公子,趁熱吃,里面是豬白菜餡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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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上馬背,穿甚是顯瘦,尤其是那把腰,著實瘦。
我正與公子對視,差點陷他的幽眸里。
他好像有話要說,可到的話又咽了下去。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公子變得猶猶豫豫。
隔壁的王二花探出頭來,笑著嚷嚷,道:「阿珠,這是你男人麼?生得怪俊俏的嘞。」
我剛要澄清,公子卻打斷了我的話,他咧一笑,出整齊的白牙,「阿珠,我不在這陣子,你照顧好母親,乖乖等我回來。」
啊?什麼?
公子是不是說了「乖乖」?
公子騎馬揚長而去。
王二花延長脖子張,又朝我投來嫉妒的眼神,「阿珠,你伙食真好啊!」
我撓撓頭,不置可否。
自打開了鋪子,伙食的確盛。
接下來的日子,我與夫人安生經營鋪子,偶會有人找茬,好在霍將軍暗中安排了人手。
關鍵時候,我與夫人總能勉強困。
日子過一天是一天,關卡闖了一關又一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