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小孩是個社牛，致力于給我介紹對象。
他對著平板上的照片把所有單親戚介紹了個遍。
卻唯獨跳過了一個人。
「這個不可以，我小舅舅太兇了。
「他一看著就嚇人。
「聲音也低沉，聽著就讓人發怵。」
我默默將照片劃了回去，看著那張長得很爽的臉，沒忍住開口：
「這個是真可以。」
01
林序南一個三年級的小孩，臉上出了一言難盡的表。
他看了一眼平板上的人，不死心地往前劃拉了幾張。
「小虞老師，你不喜歡我溫醫生堂哥？」
我搖頭。
「那我開朗的表哥呢？」
我繼續搖頭。
林序南心死了。
「一定要是我可怕面癱的小舅舅嗎？」
聽得出來，他里這個小舅舅很不他的待見。
我瞥了一眼平板上的照片。
劍眉星目，鼻梁高，五出眾，妥妥一建模臉。
更別說他是個低音炮男。
見我看得迷，林序南狠狠地嘆了一口氣。
「小虞老師，你看起來要恨不得鉆進平板里了。」
我臉頰瞬間紅。
手忙腳地關了平板，蓋彌彰地用手點了點他的額頭。
「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到晚在想什麼？
「小虞老師我誰也不喜歡，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
家教時間已經到了，我立馬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林序南非要送送我。
他媽媽拗不過他，只好讓他把我送到樓下。
進了電梯，林序南就開始說他小舅舅壞話。
「小虞老師，你不能被我小舅舅的外表給騙了，其實他可兇可兇了。
「每次他一蹬我，嚇得我心臟都不怦怦跳了。
「你這麼溫善良，別這麼想不開啊。」
一直到走出單元門，他話還沒停。
我剛準備開口打斷他，背后卻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林序南！你說什麼呢！」
被點名的當事人表眼可見地變得害怕。
立馬抓住我的袖子躲到了我的后。
我轉過頭，不遠站著一個穿著沖鋒的男人。
他長得和照片基本沒差。
我一眼認出，這就是林序南那個兇名在外的小舅舅。
我不聲地從上到下打量著他。
林序南誠不欺我。
確實低音，確實。
他走過來，在我面前站立，看了我一眼將目移到了躲在我后的那個人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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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說不敢認？我是這麼教你的？」
確實怪兇的，我想。
林序南拽著我的袖子力道不斷收，最后認命地松開，從我背后走了出來。
他耷拉著頭，像霜打的茄子。
「對不起，小舅舅，我不該在背后說你兇，說你配不上小虞老師。」
這孩子。
道歉就道歉，把我拉上干什麼。
一句話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眼神過于有威懾力。
我被他看得有些發，只好開口介紹自己。
「我是林序南的家教老師，虞詩年。」
「聞野。」
他淡淡地從里吐出兩個字，看起來一句話也不想和我多說。
我將林序南往他旁邊推了推，迫不及待地想逃離這個地方。
「林序南，老師要回去了，你別再送了，和小舅舅回家吧。」
林序南站在聞野旁邊，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他本來長得就很可，現在這副樣子更是萌到沒邊。
但很可惜，他的老師我莫能助。
我強行忽略他的眼神，頭也不回地跑了。
02
我在學校旁邊租了個房子。
回到家的時候，天剛黑。
洗完澡后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門聲吵醒。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門外的人像是要把門震碎。
我有些惱火地打開門，卻沒看到人。
本以為是惡作劇準備關門，下面卻傳來悉的聲音。
「小虞老師？」
我低頭，林序南正眼著我。
他看起來天塌了。
「你真和我小舅舅在一起了？你我小舅媽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在看見他后徹底清醒，蹲下來拉著他的手和他平視，語氣有些焦急。
「你怎麼在這兒？你媽媽呢？」
林序南雖然震驚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
「我媽媽剛走，今天有事要忙所以把我送到了小舅舅家。」
我越聽越迷糊。
「那你怎麼在我家門口啊？」
林序南眨著大眼睛，十分認真地對我說：「這就是我小舅舅家啊。
「小虞老師，你已經和我小舅舅住一起了嗎？我的堂哥和表哥真的一點兒機會也沒有了嗎？」
什麼七八糟的。
我還沒搞清楚狀況，林序南已經眼含熱淚。
看起來難過壞了。
「嗚嗚嗚嗚，小舅舅他怎麼可以這樣。
「不給人其他人一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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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梨花帶雨，我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只好用袖子幫他眼淚。
到一半，眼前突然落下了一道影。
林序南被人提溜起來拎到了后面。
「你小舅舅還沒死呢，哭什麼哭。」
聞野穿著居家服，手臂線條清晰可見，腹若若現。
他皺著眉了林序南的頭。
林序南看見他后，想哭又不敢哭，站在旁邊無聲打著哭嗝。
我從地上站起來，眼前突然有些眩暈，一個沒站穩向前倒去。
這該死的低糖。
就在我以為要摔倒在地的時候，一雙手將我扯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