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燈下,名片上「律師」兩個字清晰可見。
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會笑了。
08
我已經不知道是怎麼從聞野家回來的了。
我第一時間找房東求證。
他確實不認識聞野,并且聞野早在我搬來之前就住了進來。
而林序南的家教也是我在家教群里順便找的一個。
至于置頂,或許是他的習慣。
而吃醋,可能是他單純看沈澤不順眼。
這從頭到尾竟然只是一個麗的誤會。
哈哈。
我不活啦。
人怎麼可以自這樣。
真是好大一個笑話。
更加要命的是,我在原來的帖子里說了我打算攤牌的事。
現在帖子下面全是蹲后續的。
即使是做好準備打開手機,但源源不斷的消息還是讓我呼吸停滯。
網友們太過熱。
最后我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將真相說了出來。
現在不只我炸了。
網友們也炸了。
【不 er?這也能爛尾?】
【什麼?!這好幾萬的網友被他一個人給耍了?】
【不愧是學法的,敢耍老子。】
【以為是,沒想到是案。】
【不是?啊?真不是樓主寫出來報復社會的小說?】
【話說,反板有鏈接嗎?我真想看看樓主那張照片。】
【想看照片+1。】
樂子人的攻擊力還是有點過強了。
看了半天,越看越心塞。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今天沒攤牌。
要不然聞野可能以為我失心瘋了。
活了二十幾年,這簡直是我目前為止做過的最丟臉的事。
一想到我以后還要和聞野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就默默地打開了租房件。
這地方是不能待了。
至于林序南的補課。
反正也沒幾節課了。
再忍忍就過去了。
忍不了一點。
我一見到聞野,就渾繃。
不敢和他對視。
一對上眼還沒完全死去的記憶就會攻擊我。
我當時怎麼就能信誓旦旦地認為他暗我呢?
聞野似乎也注意到我有意在疏遠他。
就連他做的糖醋排骨我也沒吃幾塊。
他看見我的作,眼神暗了暗。
林序南一個小孩不懂大人之間奇怪的氛圍,只是埋頭苦吃。
沉默了近十分鐘后。
我如坐針氈,最后開口對著聞野說:「我想了想,以后還是不麻煩你做飯了,我回家吃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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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話的時候,和他四目相對。
清楚地看見他眼底閃過的錯愕和失落。
聞野終于忍不了了,有些委屈地朝我開口:「不喜歡吃我做的飯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他說的是飯,但我總覺得他在說他這個人。
聞野用一種被拋棄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一時間晃了神,最后理智把我拉了回來。
看吧。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
聞野他這個人,就是看狗都深。
09
我再也沒去聞野家吃飯。
林序南也被他爸媽接了回去。
聞野似乎是接了個案子,最近變得很忙。
大四下學期,我一邊給林序南補課,一邊找工作去各個公司面試。
我偶爾還會翻開那條帖子的評論區。
多數都是不死心地接著蹲后續的。
我刷了半天,刷到了一個網友的問題:【樓主是不是喜歡他那個鄰居?】
短短一行字。
在我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呢。
我下意識否認,在鍵盤上打出來「不是」兩個字。
還沒發出去,就看到了有人回復他。
【當你認為對方喜歡你的時候,其實是你自己了心。】
【不然他細微的表變化以及與你有關的所有作,為什麼你會記得一清二楚。】
【你覺得他看你的每個瞬間,你也每次都在看他。】
終于還是有人用直白的文字撕開了我尷尬背后的藏失落和難過。
認為他喜歡我時的激,看他吃醋時上揚的角,下定決心和他攤牌。
這一系列行為都說明:我喜歡他。
沒辦法自欺欺人。
我將「不是」兩個字刪掉,回復了一條「是」。
網友紛紛在這條評論下面給我留言。
有安我的。
有鼓勵我接著追的。
只有一條評論格格不。
【公式不對,過程全錯,但答案正確。】
這沒頭沒尾的話我掃了一眼沒放在心上。
最后一次給林序南補課的時候,他看起來心很低落。
我了他的頭,問他怎麼了。
林序南睜著大眼睛著我。
「小虞老師,其實我小舅舅除了兇一點也沒有其他病了,他做飯好吃,人也勤快還有錢。
「而且,他好像不兇你,對你很溫。」
他還是第一次當著我的面夸聞野。
我覺得有些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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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說,不怕我和你小舅舅在一起啦?」
林序南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現在希你們兩個在一起。」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林序南低著頭悶悶地說:「對不起,小虞老師,我不該一直把表哥介紹給你,媽媽說這會讓你產生煩惱。
「而且,媽媽說小舅舅喜歡你。」
我看著他認真的神 ,有些苦地笑了笑:「或許是你媽媽說錯了。」
「不會的。」
林序南搖了搖頭。
「媽媽說他最近在學孔雀開屏。」
林序南一個小鬼的話竟然讓我的心思死灰復燃。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