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阿姐回來那麼多趟,只有這一次,沒有目送著阿姐回家。
04
阿姐又出不去了,但宮里的吃穿用度卻沒有。
陶姑姑以為我睡著了,嘆息著勸:「公主,既然他守諾沒有斷了用度,宮門關就關了吧,您別再委屈自己了。」
阿姐卻畫著眉笑道:「姑姑,您知道男之間的樂趣在哪兒嗎?若讓男人一直得手,那離他丟開手,也就不遠了。」
笑得詭異,嚇得我趕閉上看的眼,可剩下的話還是鉆進了我耳里:「母妃死了,我的弟弟妹妹像狗一樣被關在這里,我把自己賣給惡鬼,豈是為了這兩口吃食?」
阿姐說把自己給賣了,這是不行的,我不要失去阿姐。趁不注意,我悄悄滾進的柜里,我要一刻不離地看著。
我掐著自己的,一下眼睛都不敢閉,月亮越升越高,真的有一個人販子溜進了房間里。
推開柜門的一角,我想要出去大喊,可我看見我的阿姐赤著足,抵在那人的腹上,一步一踩,一直踩上口,邊踩邊高傲地問:「太監也學人夜襲香閨,就算襲了,你又能做什麼?」
月打在人販子的臉上,是那個能嚇哭小兒的許從。
他握住阿姐白的腳,像握住稀世珍寶,笑得得意道:「奴才別無所長,就這雙手生得漂亮,公主殿下可要試試?」
一雙手有什麼好試的?
我不理解,我著頭張。
他把我阿姐的腳一寸一寸卷起來,用他的一點一點印上去,不過癮,還用潔白的牙齒咬兩口,疼得阿姐呼吸都重了。
他爺爺的,這個死妖怪,他要吃我阿姐的!
我邁著步子,頭一次恨自己短跑得不夠快,上去就要踹他一腳。可他的手真長,抵住我的頭,怎麼也踢不到。
阿姐驚住了,滿臉紅得都要滴出,看著我,氣得像個要蒸的包子。
許從也哈哈大笑起來:「蕭寶珠,原來你也會臉紅,那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了。」
一場阿姐保衛戰,結果阿姐惱了,妖怪反倒笑得很開懷。
走之前,許從了我的臉:「小丫頭,記住了,以后就這麼護著你阿姐。」
我翻了個白眼,那是我阿姐,用他這個妖怪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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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阿姐這次氣生得很大,讓我不準把晚上的事告訴阿兄,以后更不準藏在的屋子里。
不告訴就不告訴,反正阿兄最近也很忙。
那晚過后,許從不知使了什麼辦法,每天晚上,都會有一個老頭靜悄悄地來,再靜悄悄地走。
后來我知道了,那是只教皇子的帝師。
我怎麼知道的呢?因為阿姐教我教得要崩潰了,三天里有兩天要拎著我的耳朵喊:「蕭寶瓊,你脖子上長的是豬頭嗎?抱錯了,一定是抱錯了。我們寶雋宮,才沒有這麼笨的腦子。」
你問還有一天我是不是學得特別好?嘿嘿,那天阿姐要休息,說怕氣死自己。
就這麼喚了幾次,許從聽見了,他把我扔給老頭,笑得好不要臉道:「張老,一只羊是趕,兩只羊也是放,小公主聰慧,說不定還能激勵三皇子。」
你聽聽是人話嗎?我一個只需要識些字的公主,他讓我來聽國策。
可是這個妖怪不在乎,他只在乎阿姐開不開心。
06
再大一些,我知道母妃和外祖一家都是被人害死的。
姚貴妃覺得母妃要跟爭后位,阿兄也比生的大兄聰明,聯合娘家,誣陷外祖一家要謀反。
功了,寶雋宮倒了,升了貴妃,的兒子了太子。
我不敢問阿姐和阿兄我們要怎麼辦,就去問許從。
許從我的頭:「公主要一直這麼天真,不管你從張老那里學到多,都要一直這麼天真。」
我聽不太懂,可我打算照辦,誰讓他是許從,連母妃都夸過他聰明的許從。
07
十三歲那年,阿兄十八了,我想給他尋件禮,就去求許從帶我出宮。
許從沒拒絕,只換道:「你我聲姐夫,我就帶你出去。」
我抿著不開口,我阿姐沒認的人,我才不認。
他冷笑道:「那行啊,你一個月只喝糙米粥,我也帶你去。」
我撇撇:「喝就喝。」
阿姐是不準許從單獨見我的,陶姑姑在旁邊看著,聽見我們的對話只覺得好笑。
一個月后,我帶著一張瘦的小臉,穿著宮的服,跟在一個小太監后,悄悄走在了出宮的路上。
走到花園的時候,我看見了父皇,他老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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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最把我放在他的脖子上,母妃怎麼勸說有損天家威嚴,他都要把我頂高高。
我的跋扈愚蠢,大半是他寵出來的。
所以當那個侍衛拔出刀刺向他的時候,我下意識就擋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過了好幾天,在乾華殿的偏殿里,我躺在那張只有父皇才能躺的床上,太醫說,那把刀再偏一點,我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父皇看著我,紅了眼角:「我的寶瓊這麼大了,父皇都快不認識了。」
我把頭一偏,躲開他要上來的手:「父皇您不要寶瓊了,連飯都不給寶瓊吃飽,那寶瓊也不要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