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斂腳步的功夫練得比他好一點，一直跟到了雜苑，那兒是冷宮，輕易不會有人來。
然后我就看到一個白白糯糯，就比兔子了兩個耳朵的子，地對阿兄開口說：「小從子，我還以為你今天也不來了，還好我多等了一會兒。」
的聲音囔囔的，聽著就是剛哭過，阿兄手抹掉臉上的淚珠，掐了掐嘟嘟的小臉：「傻不傻，你蹲在這里哭，除了我沒人能看見，去你相公跟前哭啊，讓他心疼。」
苦了臉：「他才不會心疼我，他只會心疼書房里那個小妖，小從子，你說我該怎麼辦，過兩年再沒有孩子，他肯定休了我。要不，你說我去找個姘頭借腹生子怎麼樣？」
我的腦子了一下，覺要長東西了，皇宮里，穿著宮服說自己有相公，還要找夫生孩子，這是哪里來的天才？
阿兄的臉也明顯扭曲了一下：「趙蔓枝，你說你要找什麼？」
突然的大聲，嚇了對面一跳，可被嚇完以后，又小聲蛐蛐道：「吼什麼吼嘛，你要不是個太監，我找你也行啊。」
我確定了，真的是個天才，這五年，我沒見阿兄的表再這麼像人過，哪怕對著我和阿姐，他也在給自己催眠，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兒，他得擔起我跟阿姐的將來。
可確認了這一點的同時，我認出了那張臉，雖然很在宮里出現，但我傷的時候，為了裝賢惠，姚貴妃帶來看過我。
是我那太子大兄明正娶，卻弱，一直在深閨養病的太子妃。
12
我蹲在黑暗里，等他們又嘻嘻嗦嗦地聊了很久，太子妃負責講，我阿兄負責抱一抱，一，把當個舒服的瓷娃娃。
可講完了，太子妃滿臉都是開心，阿兄眼睛里也有笑意，他們揮手互相說明天見，倒像是我這個年紀的天真。
可惜阿兄眼里的笑意，看見我的那一刻，就全跑了。
他蹙眉：「別告訴阿姐。」
我點點頭：「好，可是我要知道全部。」
很離奇的故事，離奇到故事里沒一個正常人。
蔓枝是這位太子妃從前的名字，從小就被弄丟了，運氣不太差，被一個鄉下小財主撿回去養了。
Advertisement
養爹養娘待好，但再好也不會想到教京中的人世故，更何況他們也不懂。
就這麼簡單歡喜地長到十四歲，京里來人說是大學士家的兒，為了養父母，改名趙顯容，懵懵懂懂地進京，在親爹親媽邊剛過了半年，姚貴妃吹枕頭風，讓父皇下旨把指給了太子。
可太子邊有個青梅竹馬的宮，就拈酸吃醋，太子可能腦子沒長好，也縱著，欺負趙蔓枝親的時候年紀小，不懂事，每次同房都瞎糊弄。
太子妃憨憨的，直到今年才懂，跟太子本沒圓過房。
我一下來了興趣：「所以圓房到底是什麼？」
阿兄手就是一個腦崩：「有本事你去問阿姐。」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那這個本事真是不長也罷。
我不死心道：「你說實話，趙姑娘會知道，是不是你搗的鬼？」
他抿抿：「第一次見面，我說我是敬事房的太監，給看了點冊子。」
「也信了？」
「為了跟我訴苦，假稱自己是侍衛的妻子進宮做宮，你覺得憑這種腦子，能懷疑我？」
是了，進宮沒多久太子就宣稱病了把拘在宮里，沒人教可不就是天真，就像從前的我。
可天真不是錯，不該被欺負。
我問阿兄：「你想從上得到什麼？」
他低頭：「蔓枝是被長兄弄丟的，長兄是趙家下一任家主，對愧疚異常，門生遍天下的趙家要是知道他家的姑娘被這麼對待，跟太子的結盟還牢靠嗎？」
大約是不牢靠吧，反正有人這麼欺負我，阿兄阿姐一定撕了他。
可我不開心地看著他：「哥，欺騙子是小人，阿姐不會準的。」
阿兄一扭頭：「那你就跟阿姐去告狀，讓打死我。騙都騙了，半途而廢，只會讓趙家同時恨上太子和我們。」
我不是圣人，我是小子，比起旁的無辜人，我更要阿兄阿姐安全，所以我閉上了。
可我總覺得，阿兄總有一天會后悔，他騙了那個能讓他笑的人。
13
阿兄很快就功了，趙家悄悄站了我們。
他在學館里老實讀書，發圖強，文章一篇比一篇驚才絕艷，張老以老師之姿，向他道歉，稱從前小瞧了他。
Advertisement
文人雅士最這樣師生相宜的橋段，有趙家再推波助瀾，阿兄的名聲漲得格外快。
不僅如此，父皇那里有我抵消姚貴妃的枕邊風，暗地里許從更是從不失手，所有人都以為他還是父皇手里的刀，朝堂、宮、甚至民間，他全能兼顧到。
時如流水，就這麼過了兩年，我阿兄，已經能跟太子勢均力敵。
只有一件事比不上太子，那就是軍權。
謝家怕從前的懦弱會被我們報復，本來中立的他們漸漸站了太子。
確認消息的那天，阿姐笑得好不暢快，跟阿兄說：「一定是母妃保佑，才把太子生得這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