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貴妃只想把能抓的籌碼都抓在手里,似乎忘了,我母妃因何而死,不過因為從前外祖帶兵帶的好,阿兄又聰明,父皇寢食難安、捕風捉影。
武力,那是真的可以造反的。
父皇比從前更老了,只會更害怕。貴妃既然要把手進謝家,我們一定不跟搶。
許從將謝家投靠東宮的證據呈給父皇的時候,我正在陪父皇吃飯,父皇震怒,掀翻了一桌子的菜。
圣旨下得很快,任命許從去邊關做謝家的監軍,許從不僅有他自己,還有那幫他用阿姐的狗食養活的兄弟,不過半年,他收服了一大半的謝家軍。
接下來就是換太子。
姚貴妃經營這麼多年,就算父皇,也得周旋一二,最后見那次,父皇氣得吐了,滿皇宮都知道,我是會拿命救父皇的六公主,是他最心的小棉襖。
他病了,只信我跟劉公公,只吃我們端的食,為表孝心,我當眾說要給他試毒。
送他走那天,我先自己嘗了一口,份量,邊的只有一點點,他看著我吐出來的,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我把藥喂到他邊,笑著問他:「父皇,您說母妃在寢殿等死的時候,怕不怕呢?」
當是怕的吧,就連父皇這樣的帝王,藥送到邊的時候,都不停在咒罵,甚至到最后,低聲下氣地求我:「小六,朕的小六,我是你父親啊,我知道錯了,只要你不殺我,我給你外祖平反,我追封你母妃做皇hellip;hellip;」
最后一句話我沒讓他說完,我娘親,才不稀罕做皇后,我們自會認做太后,葬進我們寶雋宮的墓里。
據說弒父的人會下地獄,可殺母之仇不報,難道就不用下嗎?
姚貴妃千錯萬錯,有一點沒說錯,當年,最后下圣旨的人是父皇。
14
對外,我都中毒了,那碗毒藥自然是劉公公在姚貴妃的指示下,在我中毒后給父皇灌下的。
人都死了,連許從的東廠給出的也是這個結論,誰也不會較真,反正我阿兄要登基了,我跟阿姐將是大昭最尊貴的公主。
可我最的兩個人開始打架,為了一個太監。
阿兄把許從抓回來了,五花大綁,下的是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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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狠狠打了他一個掌,有生第一次,打我們。
是阿姐,打便打了,阿兄也不能怎麼樣,只是那個死牢,他下了令,不準阿姐靠近半分,做不到,就讓獄卒們殉職。
阿姐冷冷看他:「果然是做了皇帝,都學會了草菅人命。」
可獄卒們拼死攔著,到底闖不進去。
阿兄委屈地對我說:「那是阿姐,拿自己跟許從做易才護住我們的阿姐,就該配世間最好的男兒,恩一生,子孫滿堂。現在,不過是被那個腌臜東西迷了眼!」
不僅阿姐怪他,他喜歡的子最近也不理他。
蔓枝姐姐一直以為是自己把哥哥錯認了太監,才有了后來的故事,可就在滿心歡喜要跟阿兄表白的時候,才發現是阿兄一開始就心積慮地騙。
阿兄慘得滿天下大概只能來找我說說話。
可我還是瞞著他去見了許從。
昏暗的地牢里,他蓬頭垢面,卻依舊滿煞神的氣場。
我問他:「你為什麼回來?」
他閉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要抓我,我自然跑不掉。」
我氣憤地哼了一聲:「你騙鬼呢,你可是許從,別說山高皇帝遠的邊關,就算是京城,我阿兄都未必擒得住你,你就是回來挑撥我們家關系的!」
他睜開眼,目炯炯地看我:「所以公主,我挑撥功了嗎?」
那雙眼里,有興,有期待,還有一的忐忑。
他果然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回來測一測,在阿姐心里,他有沒有我們重要。
我忍不住踢了他一腳:「你就沒想過,萬一我阿姐不救你呢?」
他像個偏執的瘋子一樣笑道:「那我就去跟前死一死,做個釘子扎在心上,記一輩子。」
笑夠了,他才看向我:「多謝公主今日來告訴我答案,我想是選了我,不然我一個外人,不值當你來地牢。」
我把一把鑰匙甩在他上:「許從,你要對我阿姐好,不然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殺了你!」
我阿姐這輩子太累,跟阿兄的這一仗,我幫打了。
許從撿起鑰匙,像小時候那樣了我的頭:「我一聲姐夫吧,我們的婚禮,你怕是趕不來了。」
想到阿姐要被這個妖怪叼走了,我瞬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可還是真心開口道:「姐夫,祝你們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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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阿姐留下一封信走了。
信的開頭很兇,罵阿兄沒良心,信的結尾只有一句話:我帶許從去守邊關了,反正我們這輩子不會有孩子,沒人會謀你的反,你就安心在皇位上坐著吧。
我拿著加封姐姐做將軍的圣旨守在書房,厚臉皮地遞給阿兄:「趕蓋了吧,阿姐還在邊關等著呢。」
他一把把圣旨扔得老遠:「不要我們了,竟然為了一個太監不要我們!」
我嘆了口氣:「哥,你很恨許從吧,是不是看見他就會想起當初我們為了活下來有多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