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流言在我們鎮流傳開來,所有大人都人心惶惶,所有小孩都不敢在外久留。
可是,警察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人。
警察排查了我爸的人際關系,并沒有找到一個這樣長相的人,甚至沒有找到一個年齡、型、長相與之接近的人。
但警察查到我爸近些年來一直沉迷賭博,每日都流連在地下賭場,欠下了巨額賭債。
他每天晚上都要進行的「散步」,其實都是去賭博了。
自從我爸壞了,果園荒了,我媽走了,他就開始沉迷于賭博跟喝酒,妄想著能靠一場牌局就徹底翻,但卻因此一步步深陷債務的泥潭。
警察也懷疑過賭場找人下黑手的可能。
但賭場的第一要務是把錢追到手,而不是將欠債人殺死。
欠債人一旦死了,警察就必然介,那這本就不合法的賭博債務就只能一筆勾銷。
也就是說,地下賭場的人雖然兇惡,但卻是最不可能對我爸下死手的人。
警察又試圖從氰化鉀的來源手去調查,畢竟在我們這個小鎮里,并沒有太多可以搞到氰化鉀的地方。
警察把本地的化工廠和鎮附近唯一一所大學的化學院都查了一遍,所有氰化鉀的使用都有嚴格的登記記錄,并無任何可疑的錯。
警察甚至絕地懷疑那人是不是我那已經出走多年的媽媽。
可早已經與我們失去所有聯系,而且年齡、外貌也對不上。
就這樣,案子漸漸了懸案,我爸的死了我年的一個謎。
那之后沒過多久,城里的叔叔過來接走了我和哥哥,我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了。
03
12 年后,一名馬達的警察找到我,他把我帶進了警察局的審訊室。
此時我已經 18 歲,初中畢業后就沒再繼續升學。我不像哥哥那麼聰明,我不是讀書的材料。
我去念了職業學校,在烹飪、木工和妝造型里,我選了妝造型。
我還算有天分,學完兩年后,順利畢業,跟了師傅,正式行,為了一名助理造型師。
馬達重新問了一遍當年發生的事,我如上把我還能記得的事件經過重新講述了一遍。
「12 年前,你父親死的時候,我還只是個剛畢業的小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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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達沒有啰嗦,直奔主題。
「然后呢?」
我對他的意圖很是困。
「所以,有許多事我當時都沒看明白。」
「比如?」
「比如,那個紅人為什麼要毒死莉莉?」
他看著我的眼睛說。
「殺狂就是這樣難以理解的吧,大概只是順手的事。」
我敷衍地說。
「不,既然費盡心機想要殺死的人是你的父親,那就不會對一個毫不相關的 6 歲孩下手,這會增加暴的風險。」
馬達仍舊直視著我的眼睛,如同要穿我一樣。
「警,你到底想說什麼?」
「除非給莉莉毒藥的人并不是那個人。」
「哦?」
我看他說得鄭重,忍不住也跟著鄭重了起來。
「六年前,我結婚有了兒。前些天,我帶兒在公園玩時,給買了許多口味的水果糖。」
「我這才發現對這個年紀的小朋友來說,得到了好東西之后,跟好友分是很重要的事。」
「我們都以為兇手是出于惡意,才把氰化鉀給了莉莉。殊不知,兇手其實是出于善意的分。」
「或者,是出于試探。」
「但一定不是出于兇惡的殺意。」
他說。
「試探?」
我再次提問。
「沒錯,紅人說那特效藥只對你爸爸有效,并且警告你不可以對他人使用。」
「但你想要治好你和哥哥的咳嗽,所以你就用當時也在咳嗽的莉莉試藥了。」
「如果對莉莉也有效,那這藥肯定就不只是對爸爸有效,而是對所有人都有效。」
「你沒想到,莉莉吃下『特效藥』的瞬間就死了。」
他似乎有竹。
「這對嗎?馬警?」
「如果我知道那是毒藥的話,為什麼還要給爸爸吃?」
我的頭歪向一邊,像小狗一樣看著他。
「因為那個人一開始想要毒殺的人并不是你爸爸,而是你哥哥。」
他很自信。
「馬警,你好像很自信我一定會說出你想知道的事。」
「是的。」
「我能問為什麼嗎?」
「因為你自認為是英雄,而你的英雄事跡從沒有被人發現過,你期待被人發現。」
「每個兇手都期待被人發現。」
我笑了。
馬警懂我。
04
那個給我「特效藥」的紅人想要殺的人并不是我爸,而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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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此,警察去排查我爸的人際網絡,自然是不可能排查到任何可疑的人,因為這個人并不存在于我爸的人際網絡里。
這是排查的盲點。
當時說的是,這藥只對我哥有效,讓我一定不要給別人用。
我看說得如此鄭重,心里反而產生了懷疑。
到底是什麼珍貴離奇的藥,居然只能對一個人起作用?
沒有確認過藥效的藥,我是不敢輕易給哥哥吃的。
哥哥聰明,又在考大學的關鍵時期,我不能給哥哥拖后。
要是能有人幫我試一下藥就好了。這樣想著,我的目就定在了不遠的莉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