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怕他嫌棄你,更恐怖的是,你怕他惡心你。」
「不,或許他已經在惡心你了,不然怎麼解釋他這些年對你的疏遠?」
他臉上的嘲笑越來越濃,他覺得我是一個笑話。
我聽到自己額頭的管在跳,他算什麼東西,他懂什麼,他憑什麼嘲笑我!
他憑什麼!
「所以,我可憐你,我好可憐你。」
「你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你甚至不敢承認自己的,更不敢承認自己為所做的事。」
「你只能在扭曲中走向最終的滅亡。」
他終于不再克制自己的嘲笑。
我不可憐!
我不可憐!
我有哥哥!
我一點兒不可憐!
「你懂個屁!」
我試圖站起來,但被椅子困住。
「沒人比我更懂哥哥想要什麼!他們全都該死!」
「就是我下的毒又怎麼樣!你槍斃我啊!你以為我會怕嗎!那哥哥就永遠都不會忘記我了!」
「哈哈哈哈!」
我聽到自己的腦袋如同裂開一樣,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我看馬達臉上出得逞的微笑。
「錄下來了嗎?」
他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讓人打開了審訊室的門,哥哥走了進來。
他深深地看著我,那眼神里有失、有困、有痛惜、有嫌惡。
他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我。
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我不再猶豫,手拿出我藏著的氰化鉀,倒進了自己里。
馬達立刻慌了,他猛地沖上來,奪過我手中的小玻璃瓶。
「來人!醫生!搶救,快來搶救!」
「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死,你還沒有贖罪!」
他拉住了我倒下去的。
「不對!你手里的氰化鉀應該已經用了才對!怎麼會還有!」
他抱住了我。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這個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我笑著說。
在我人生的最后幾秒鐘,我看向俯視著我的哥哥。他面無表,但是他的眼淚掉了下來,重重地砸到地面上。
我用最后一點力氣,向他出手。
我希他能過來,我希他能抱抱我,在我生命最后的時刻。
但是,他沒有。
他始終站在原地,沒有挪一步。
梅雨飛番外:郎心似鐵
12 歲那年,我親眼目睹父親殺死了母親。
當時,母親剛生下弟弟不久,月子還沒坐滿,就一心想著要離開家、離開這個破舊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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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果價下跌,父親的果園已經荒廢,但距離 20 年的承包期期滿又很遙遠,父親徹底頹廢了。
母親不愿意繼續過這樣沒有希的日子,若不是已經懷弟弟,怕是早已經離開他、離開這個家了。
母親不想帶著我,更不想帶著剛出生的弟弟,只想一個人走。
父親不想失去母親,更不想讓獨自高飛,去過更好的生活。
為了自己,可以拋棄丈夫和兩個年的兒子。他為了自己,可以掉相多年也照顧他多年的妻子,將埋葬在這片荒蕪的果園中。
人們都說父母是孩子人生的第一任老師,如果說我的這第一任老師有教給我什麼有用的道理的話,那便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母親死后,父親就陷了更加徹底的頹廢。他賭博、喝酒、打人,從來不管還是襁褓中的弟弟。
弟弟是我一手帶大的。
他依賴我,超過依賴這世界上的任何人。
我想,我或許也是他的。
但是,我懂什麼是嗎?我從沒有被過,我也不知道如何去他人。
從小到大,他都只黏著我一個人。
他像小一樣觀察我的喜好,順從我的喜好,討好我的喜好。漸漸地,他就了我惡意的出口。
我是哥哥,我在學校里是優秀的學生,我在家里是懂事的長子。
我不能有任何不得的言行舉止,于是他就了我惡意的化。我不能不得,他替我不得。
自從知道城里的叔叔有意收養我和弟弟之后,我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向他灌輸「只有爸爸死了,我們才能有好日子過」的念頭。
我甚至從賀琳那個人手里騙來了一小瓶氰化鉀。
我之所以愿意搭理,也就只是為了這個。誰想到會那麼戲,居然還想真的跟我在一起。
一個小小地方學院化學院院長的兒,我怎麼可能看得上。
我告訴弟弟,我以后要考化學院,這一小瓶氰化鉀是我供我學習研究所用。
我特意囑咐他,這是致命的劇毒,絕不能,更不能給人吃。
他果然沒有讓我失,第二天就拿走了這一小瓶氰化鉀,并用一小瓶鹽代替,以免引起我的懷疑。
不愧是我養大的弟弟。
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并沒有使用我這一小瓶氰化鉀,他小心地把從我這里拿到的氰化鉀珍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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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賀琳給他的那一小瓶。
想來我也是有些后怕的,我沒想到賀琳這個瘋人會癲狂到這種程度,竟想出了「利用我弟弟來殺我」這種卑鄙的計劃。
還好弟弟聰明,識破了的計劃,這才沒能傷害到我,并功掉了我們死不足惜的父親。
只是可惜了那個小孩莉莉,但人生的前進總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