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看得出來。
還以為我賭氣拿喬。
后來,聽說周思遠知道消息后,果然氣極去了宋秋霜的院子。
一連三日,皆是如此。
這后院之中,誰都知道宋姨娘得寵,又是婆母的人,個個結。
而我,一個失寵被送回娘家又回來的世子妃,顯然無人在意。
連婆母都說:
「你果真學乖了不。」
高高在上地看著我,自得一笑:
「我說過,你會認命的。」
我漠然聽訓。
誰又知道兩年前,與我爭辯,男人皆是三妻四妾,別以為我能獨占夫君,后宅子命皆如此,我該認。
我那時信誓旦旦,底氣十足地不認。
而現在,我在退下之后,已經認下婆母的吩咐,給周思遠納三個人了。
皆是婆母挑好的姑娘,只等著我從娘家回來點頭。
當日,我洗漱準備睡下時。
傳來丫鬟的驚呼聲,周思遠闖了進來。
怒目圓睜,氣勢洶洶地握著我的手腕:
「娘要給我納的三個人,你答應了?」
我覺得手腕有些疼,但還是道:
「婆母的意思,為媳婦不敢不從。」
「那我呢?!你可曾問過我?!」
「世子?」
我不解地看著他。
那是真的茫然。
人,還是三個,對他有什麼壞嗎?還能不答應?
像是看明白了我的意思,周思遠不知為何,氣極:
「姜芷!你還在賭氣是不是!當時你害秋霜流產,為了平息娘的怒氣,給秋霜一個代,我才送你回娘家。
「我以為你懂我的用心良苦,沒想到你還是如此不可理喻!」
為了我。
我真的笑了。
那我說過,那孩子不是我推的,他信了嗎?
不過我如今不會反駁他了。
倒是他因為抓著我的手腕,看見了袖下出的一角手臂青青紫紫,一愣:
「這是什麼?誰傷的你?」
我眼皮一跳,掙開將袖理正,溫聲道:
「世子說的都是對的,姜芷認錯。」
「你!」
周思遠氣到瞪眼,惱了沖我質問:
「你忘了你是誰了嗎?那可是姜府二小姐,若是往日誰要是跟你爭我,你都能鬧翻天!
「你的傲氣呢?你的高傲呢?!」
8
傲氣?高傲?
曾經我也以為,我是姜家二小姐。
就算沒有周思遠,我還有爹娘哥哥。
我不需要向誰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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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我回娘家的第一日。
我便明白當初婆母為何那般篤定地讓我認命了。
曾經對我寵至極的爹娘面冷,哥哥嫌我被夫家送回丟面子,拂袖而去。
嫂嫂明嘲暗諷,接了娘的話要好好教教我。
說:
「二姑娘,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但你爹娘和哥哥待你不薄,你也不能給他們蒙啊。」
爹娘的不解,哥哥的厭惡,嫂嫂的譏諷,族中子的嘲笑。
都讓那個曾經風風的姜家二小姐,徹底為一個被周家退回的棄婦。
周思遠永遠想象不到,短短半年,我遭多冷眼奚落,也不知道為了教我「聽話」。
嫂嫂特意請了宮中的嬤嬤。
縱然再傲氣的人,在手下也只會碎骨。
這袖之下,青青紫紫的傷痕,便是證據。
他問我,你的傲氣呢?我的高傲呢?
姜家二小姐呢?
9
死了。
早就死了。
在他將我送回娘家那個冬日里。
他轉將我丟下那一刻。
就死了。
10
周思遠是生著氣離開的。
像是和我板。
他對那三個人極為寵。
日日笙歌。
連帶著宋秋霜也冷落了下來。
偏偏那三個人也是婆母的人,甚至不敢用花招惹婆母不高興。
是以只能來找我。
眼中意已不再。
怨毒地盯著我:「這便是你的計謀是不是?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讓世子冷落我?
「姜芷,當初我能讓你萬劫不復,今日也能!」
我看著:「你終于承認是你自己摔的了。
「為了讓我失寵,用自己的孩子做代價,值得嗎?」
眼中閃過搖,卻很快堅定:
「值得!
「世子喜歡你,若不讓他對你生厭,就是這輩子我都無法走進他的心!
「孩子還會有,可是那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姜芷,你永遠不知道世子有多喜歡你,就是能與世子有之親,也是我用了計謀……所以我不能留你!」
我淡然一笑。
今時今日,終于承認了我的冤枉。
我站了起來,在不解的目中緩緩道:
「宋秋霜,你知道,什麼作以彼之道還施彼嗎?」
下一秒,我已經安然地跳湖中。
耳邊,是我讓丫鬟帶來周思遠,伴隨的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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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宋秋霜急忙解釋與自己無關的狡辯和一聲響亮的掌聲。
還有,有人跳下湖水的聲音。
「姜芷……阿芷!」
我閉上了眼。
任自己被湖水淹沒。
11
周思遠將我撈上來時,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慌。
抓著下人讓找大夫。
他抱著我,一路疾步到我院中。
將我放下時。
卻徹底看清了我袖下的傷痕。
他心里一,緩緩地扯開領。
青青紫紫,戒尺打的痕跡到底沒消散。
一瞬間,他的心千瘡百孔。
隨即而來是莫大的悔恨。
記憶里,那個明的笑著他:
「倔牛,說好的要娶我,別忘了。」
現實,已然臉蒼白,傷痕累累。
「查……」
他幾乎破音:
「這半年姜家到底怎麼對阿芷的,給我查!」
一面,膽戰心驚的宋秋霜走了進來,梨花帶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