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妾真的冤枉!冤枉啊!是,是自己掉下去的!污蔑我!」
周思遠當然知道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畢竟我與宋秋霜的對話他聽了十十。
但我是推下去的,還是被宋秋霜陷害心灰意冷自己跳下去的,好像后者還要更嚴重些。
周思遠冷冷地看著這個曾經可憐的子,殺氣騰騰。
「世子……」
宋秋霜膽寒。
「你最好祈禱阿芷沒事。」
宋秋霜不敢說話了。
好在,我「適當」地醒了。
出聲:
「倔牛。」
一年了吧。
發現他有外室鬧了半年,在娘家又是半年。
我已有一年沒喚過他如此親的別號。
「我在,阿芷,我在。」
周思遠手在發抖。
眼眶發紅。
「阿芷,我知道了,都是知道了,你委屈了,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我并非真的不喜你,我就是生氣,生氣你不懂事,后來,又生氣你太懂事。
「以后都不鬧了,我給你出氣,報仇,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時至今日,這麼久了,這半年來我的日思夜想,終于等來了這句話:
「真的嗎?」
「真的!」
周思遠狠狠點頭,握著我的手不放。
我勾起一個脆弱的笑。
他也跟著笑了,一滴淚落在我的手心。
我吃力地從枕下,拿出了這幾日我寫的東西,遞給他。
他不解接過。
緩緩打開。
臉瞬間毫無。
因為上面寫著——
和離書。
12
周思遠說,我想要什麼他都答應我。
而現在,我笑著握住他的手,認真而專注地開口:
「那我們和離好不好?」
周思遠仿佛被定住一般,愣了兩秒后猛地站了起來,那封我寫了久的和離書飄落在地。
他聲音艱:
「阿芷,你睡糊涂了。
「對,一定是落水糊涂了,都說胡話了。
「我現在就去找大夫好不好?大夫來了就好了。」
他自言自語,來回踱步。
我卻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打破了他的幻想:
「思遠,你知我沒糊涂。」
「那你為何會說出要與我和離的話!」
周思遠失控:
「就因為我聽了母親的,納了個妾室?!
「可天底下,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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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我那也是為了給你周旋!姜芷,你如何能背棄我而去?!」
他聲聲控訴,好似我是個始終棄的負心漢。
可是我和他都清楚。
「思遠,是你負的我。」
我看著他。
原本怒火中燒的人像被一盆冷水淋下,心虛地退后了半步。
隨即轉,不再看我:
「姜芷,想和離,不可能!」
甩袖而去。
我被這一出氣笑了。
遇見自己不喜的,便扭頭就走,倒有當初那個倔牛的幾分影子。
可惜……
我有些疲累地閉上眼睛。
出聲:
「將地上的和離書撿起來,給我吧。」
原本跪在不遠來請罪的宋秋霜靜若鵪鶉。
爭寵如,也沒想到主母和主君居然真的會鬧到和離。
要知道,我朝的子和離,幾乎都是罕見的。
姜家和周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子和離,總會連累家族名聲。
是以我朝子,寧死不和離。
該是真的怕了,半年前那個驕縱直來直去的姜芷,覺得尚可拿。
半年后這個平靜發瘋到寧愿自己跳湖也要和離的姜芷,捉不。
故,竟也聽話地撿起那封和離書,遞到我的面前。
我收下時,把方才沒給說完的話說出了口:
「我方才問你,用一個孩子讓我失寵,謀求世子的心,值不值得,你說值得。
「我沒孩子,也不想謀求他的心,為了他留在這四四方方的宅院,我不值得。」
所以我不要了。
也不會留下來。
宋秋霜聞言,眼中閃過譏諷,不服氣:
「世子妃生來高貴,不似我等缺食,為了活下去不知做過多卑躬屈膝之事,自然可以說出『不值得』。
「畢竟世子妃沒了世子,尚且還有姜家撐腰。只是……」
揚起一個明目張膽亦幸災樂禍的笑:
「您要和離,便是給家族蒙,姜老爺和夫人,會答應嗎?」
13
自然不會答應。
我說出要和離,并堅持要周思遠簽下和離書開始,便真真驚了不人。
最先來的是我的婆母。
臉很不好。
「我原以為,姜家教了你半年,也該學乖了,不承想如此離經叛道,真當好沒教養!」
我傷養好了一些,聞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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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婆母也并非真的不愿我嫁給思遠吧。」
侯府高門大戶,可我姜家也不是什麼平頭百姓。
嫁侯府,合該兩家互利,門當戶對。
總打我,只不過是自古而來,婆母曾經也對用那般的手段罷了。
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這個位置,我這個做兒媳的卻能隨心所,不如當初謹小慎微,如何平衡?
話音落地,婆母臉沉了一下,卻并不否認:
「是又如何?你嫁侯府,雖打理后宅還算湊合,但人前誰家主母如你這般輕浮說笑?甚至霸占著丈夫,不為侯府開枝散葉?
「我打你幾分,莫非你還挑長輩的理不?
「如此,還不快快做回世子妃的端莊模樣,休提什麼和離的孩子話!」
我輕浮?
那主母該是怎樣的?
合該一步一尺,連笑都不能隨心所?
婆母理所應當:
「可天下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