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來闖本來就不容易,想要從滿是男人的商隊里搶吃,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若第一次站不住腳,那日后也難行。故而,娘子幫第一次打出名聲,就是從們當家的殺第一個人開始。
「那時孤一人,從殺了第一個人之后,就開始有人找做買賣,自此,也學會了如何立足。
「至于其他的,都是些在家中待不下去,或是被賣或是被棄的子,本就走投無路,能有一條路活下去,自然比誰都不要命。」
「那個當家的,就是?什麼?」
男人指的那個明明掩面卻氣勢兇冷的子。
「長青。」
后者說出了那個名字:「江長青。」
22
「當家的,等這批貨在京中賣個好價錢后,咱們就可以去江南,接更大的單子了!」
這邊商隊,翠玉看著卸下的貨,對我高興地道:
「京城當真是好風,瞧著比允州不知富貴了多。」
我聞言一笑:
「那定然能大賺一筆。」
這一路趕慢趕,我們到底趕上了中秋,賣的都是時興的綢緞和首飾,可謂來得正是時候。
事實也的確如此,鬧市里人來人往,除去一筆大單買給了京城的如意鋪之外,剩下的擺在這兒,客人也不。
待中秋過后,便可打道回府了。
不過到底一路風餐宿,難得閑上片刻,翠玉不嘆:
「若是能長長久久在這兒,該多好。
「方才我還聽說書的講世子妃和世子的故事呢。」
「什麼故事?」我手一頓。
:
「安平侯府的世子啊,聽說世子妃與他青梅竹馬,五年前卻遭了難,世子從此茶飯不思,如今也未再娶呢。
「現下,誰都說世子心中不忘亡妻,深義重呢。」
「呸!屁的深義重,我可是知道那世子妃在的時候,世子房中就有好幾房妾呢,現下裝什麼深?」
邊上的澄娘脾氣直,冷笑。
當初的丈夫寵妾滅妻,還霸占了的嫁妝,害了一雙兒,如今最聽不得這種鬼話。
「要我說,要是真的深,那倒是去死啊,死了不就能在一起了,想有什麼用?」
翠玉知道說錯話了,不敢多。
我到無意相爭,只聽見陣陣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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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目而,卻見車夫驚:
「躲開!快躲開!」
另外一側追趕之人,恰是周思遠。
可我也只是看了一眼。
便疾步上前,將路中間的孩拽到一邊。
孩子了驚嚇,哭作一團,親娘驚魂未定,抱著孩子與我道謝。
我搖了搖頭:「舉手之勞罷了,下次小心些便是。」
話音落,抓住了瘋馬的周思遠一頓,猛地回頭。
突然出聲:
「阿芷!」
我頭都沒抬:
「世子認錯人了。」
說罷轉若無其事地離開。
他卻像是急了,上前抓住了我掩面的布:
「阿芷!你便是阿芷,我如何會認錯……」
他的話戛然而止,愣然地定在當場。
呆呆地看著我。
布落下,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還是道:
「我說了,世子認錯人了。」
他陷死寂。
因為那張臉上,不僅有風吹日曬的糙,還有一道猙獰難看的疤。
23
「當家的?!」
聽見靜,其他人圍了上來。
澄娘見周思遠,最是不客氣:
「你做甚?!縱然再有權勢也要講王法,想輕薄人不?!」
周思遠沒說話。
只是依舊死死地盯著我。
全然不顧澄娘的唾罵。
還是我抬手,道:
「澄娘,無事,他認錯人了。」
我自然地將布掩面。
倒不是多在意這道疤,畢竟若是當初沒有這道疤,那心口就要多一道了。
也是此時,馬車傳來驚慌溫的聲:
「世子,你沒事吧?姑母還等著我們去赴宴呢。」
周思遠這才回神,一步三回頭地看向我,突然道:
「阿芷,你等等我,我會回來找你的!」
等不了了。
今日中秋一過,后日我就會回允州。
24
夜里,圓月高掛。
商隊租的客棧同樣熱鬧,大家一起買了月餅吃食,過中秋。
縱然其實我們全無緣之親。
酒桌上,澄娘哭了一通:
「三年前我一雙兒被害死,府還道是家事,不管不顧,我便狠下心殺了那毒夫一家。
「只等著被頭了。
「如何會想過遇到當家的商隊路過,帶上我自此走一遭,還能安安生生地過中秋。
「只可憐我那雙兒……」
翠玉也抹了眼淚:
「我爹娘便把我賣給青樓,讓弟弟娶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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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商路上下,皆有娘子幫的惡名,但他們不知道,這些本就是窮途末路之人。
每一批貨皆是們的命,旁人想要奪,又怎麼能怪們下手狠辣呢?
「當家的倒是沒說過往事,今日那個什麼世子,當家的認識?」
有人問我。
「對啊,當家的方才還讓倩娘悄悄給姜府后宅送去了一袋首飾。」
我搖了搖頭:「我無父無母,如何會認識什麼世子?
「至于姜府,那是人家夫人給了錢財的生意罷了。」
卻在次日,京城之中便有傳言,娘子幫拋頭面的當家人。
卻是早已葬火海、尸骨無存的世子妃。
知曉傳聞的眾人看向我。
我:「……」
25
這傳聞可大可小。
但若是真的,姜家二小姐,侯府世子妃居然拋頭面在外奔波。
名節損更是有辱門楣。
澄娘等人約莫也意識到了,緒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