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下書包,瘋了一般向柳云的家走去。
「別走,柳云,千萬別走,等等我。」
我一刻不停地跑到柳云家門口。
天已經黑了,小木屋的燈沒有亮。
黑漆漆,冷冰冰。
門地鎖著。
柳云沒有回家。
我失至極,看著小屋發呆,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被嚇了一跳,一轉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我的后。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心猛地了一下。
那是一種奇怪的覺。
「你也在找?」
「你是?」
「哦,我是爸爸的朋友,爸爸的委托來找的。」
男人面失。
「我好不容易追查到這,卻發現這孩子已經不在了。」
「你是朋友,知道去哪了嗎?」
我搖搖頭。
「我也在找。」
「真是可惜。」
他面失,隨后笑著對我說:
「我常自在,如果有那孩子的消息的話,請你聯系我。」
我接過他的號碼,沒有表態,失地回了家。
常自在盯著我的后背看了好久,微微一笑。
06
從那天以后,柳云就失蹤了
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甚至連課都不上了。
我相信,絕對不會離開。
一定還在這個鎮子里。
幾天后那個欺負柳云的男生也沒有再上學,據說是因為傳播照片被開除了。
我沒時間管這些,我只想找到柳云,和解釋清楚。
柳云失蹤的第三天,我想到了一個地方。
距離柳云家不遠有一個小河谷。
那里人跡罕至,鮮有人發現,但風景幽,有花有草有小河。
那是我們的基地。
我們會在那里捉青蛙,看螢火蟲,打水仗。
玩累了,就躺在草坪上,聞著青草和鮮花的芬芳,著天空,神清氣爽。
柳云著天空眼睛發著。
「好,在我家那里,看不到這麼藍的天。」
我笑著轉過頭看。
「那就一直留在這里吧,我和我媽會一直陪著你。」
抿了抿:
「我也希。」
出修長的手指,一只蝴蝶落在上面。
「我真羨慕它,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地飛翔。」
「能籠住它的只有天和地。」
我不解:
「你現在不也很自由嗎,自己住在小房子里,沒有人管著,而且還和蝴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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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眼角卻帶著淡淡的憂傷。
「小羽,你不懂,我從來沒有真正自由過。」
「無論我在哪,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我仍然被鐵籠束縛著。」
「這一生都無法逃。」
我當時不理解的話,趁不備,用手捧起一捧水,揚在的臉上。
笑了,站了起來,追著我。
笑聲像銀鈴一樣。
一定在那!
想到這,我猛地站了起來。
外邊的天已經黑了,我向著河谷的方向跑去。
07
那天的月亮很亮,青蛙和蟋蟀的聲在耳邊回。
大晚上來這種偏僻的地方,我還是有點怕的。
還好有月,讓我不至于眼前一片漆黑。
夏夜清涼,我聽到了水流的聲音。
一個人影被勾勒在草叢中。
一定是柳云。我心頭一喜。
心想,一會兒一定要好好和道歉,勸來我們家里住,要是真的是被人欺負的,一定要帶去報警。
我拔開雜草,躡手躡腳地向人影的方向走去
腳下被什麼東西絆倒了。
我瞬間失衡,悶哼一聲,摔了個前趴。
倒在地上,一極其腥臭的味道在我鼻腔蔓延。
我皺了皺眉,坐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手向后一,到一個圓滾滾,乎乎的東西。
我愣了一下,慢慢回過頭,瞳孔猛地一,腦子如同被重錘擊中,嗡嗡作響。
那是一個模糊的人頭,深深地嵌在泥土里。
他的眼睛,,大大地張著,已經有小草小花從其中生長出來。
我不知該怎麼形容那恐怖的一幕,那一瞬間我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連尖出聲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草叢里有人走了過來。
我魂飛魄散。
一定是那個兇手,他還沒走遠。
我上涼得可怕,站起來又怕發現。
只能趴在地上,慢慢匍匐著前進。
可那人好像能聽到我的聲音,向我的方向不不慢地走來。
像是在戲弄一個獵。
我一邊流淚,一邊閉著眼睛爬,心里十分后悔自己為什麼要自己來這麼偏僻的地方。
沒一會兒,腳步聲不見了。
我又爬了一會兒,腦袋突然撞到了什麼東西。
我一僵,睜開眼,是一雙腳。
我大口地呼吸著,慢慢抬起頭。
月下我看到一張清冷的臉,一只手拎著一把斧頭,另一只手拎著人的一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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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默默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我。
是柳云。
我的呼吸停頓了半秒,難以置信地張開了。
「你……是來找我的?」
柳云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咽了咽唾沫站了起來。
「你……這是。」
「我殺了。」
我頭嗡的一下。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張臉,和那顆人頭。
是張照片的那個男生。
這兩天沒去上學不是被開除,而是被殺了。
看著柳云手里拎著的那條淋淋的手臂,我終究還是沒忍住,彎下腰大口嘔吐。
柳云冷冷地看著我,慢慢舉起了手里的斧頭。
我瞬間如同驚的兔子,一邊驚恐地看著,一邊慢慢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