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張,似乎想問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你覺得我會殺你?」
我不敢回答。
我怕說錯一句話,柳云就會緒失控。
現在一定很恨我。
恨我不相信,恨我沒有幫助,恨我親手給希又親手奪走。
我渾發抖低著頭。
柳云的眼里閃過一悲哀。
然后,手把斧頭遞到了我面前。
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殺了我吧。」
說這句話時,語氣冷淡得可怕,眼神空到不像是一個人。
像是一個會行走的木偶。
我低著頭看著那把斧子,鋒利的斧刃反過銀的月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們就這樣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我閉上眼,再次睜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等等!」
肖醫生再次打斷了我。
「你的意思是柳云當初也殺了。」
「據當年的案卷來看,那個男孩和柳云都是被你母親殺的。」
「你前幾次又說,柳云是你殺的,你媽媽是為你頂了罪。」
「前后完全不符,我該相信哪一個版本。」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
「肖醫生,我用我的生命擔保,我現在所說的,完完全全就是當年的真相。」
肖醫生的臉有點難看,盯著桌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瞥了一眼面前的水,繼續道:
「看來我講的故事你已經聽進去了,很好,讓我們繼續吧。」
08
我接過遞來的斧頭,走到河邊,狠狠地扔到河里。
臉上閃過一驚訝。
我直視著的眼睛,目堅定。
「對不起。」
「小云,你是我的朋友,今天這事我和你一起扛了。」
柳云的眼睛更大了,一邊搖頭一邊后退。
「不行,你和我不一樣,我死了也無所謂,但是你……」
我走上前攥住了的手。
我當時雖然年紀不大,但我知道扛下這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一個殺犯了,意味著我的今后的每一天都要提心吊膽地生活,意味著我隨時有一天會被警察抓住關進監獄,甚至槍斃。
意味著我的一生都會被毀掉,我變了一個罪犯。
柳云哭了,哭得很大聲,哭得聲嘶力竭。
我們在河邊坐了很久,看著天上的星星,沙啞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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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剛剛我打算在這里跳下去的。」
「幸好你來了。」
我看著的側臉,回復道:
「這家伙死有余辜,為了這種人而送命,是不是太可惜了。」
柳云搖搖頭。
「不只是因為他。」
「他帶給我的傷害,遠遠沒有那個人帶給我的多。」
我坐直了子。
我知道,要把的過去告訴我了。
我一直很好奇,在的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讓變這個樣子。
講到這我停頓了一下,看著杯子里清澈的水,手去拿。
肖醫生很激,一把將水杯奪過,聲音有些抖。
「繼續說,說完再喝。」
我聳了聳肩,繼續講述。
09
柳云視角:
我十六歲的時候被人強了,強我的人是我的父親。
我的爸爸在外人看來是個職場英,西裝革履,文質彬彬。
但只有我知道他是什麼人。
他是個賭,是個騙子,是個家暴男,也是個禽。
他每天一下班,就會鉆到賭場里,直到輸得才會回來。
回來以后,他會喝酒,會發瘋,會大聲地辱罵我和媽媽。
「喪門星,都是你們害得我輸錢,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然后就會打我,打我媽,砸家里能看到的一切。
我的年就是這樣過來的。
我多希,我從來沒有出生過,這樣的家庭和地獄又有什麼區別?
唯一能給我一些安的,是我的媽媽。
每次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時候,就會抱著我痛哭。
喊著:「媽媽沒用。」
當時尚小的我甚至還要主安。
我很會苦中作樂,我時常會想,不管怎麼樣,我還有我的媽媽,我還有一個我的人。
可這份,在我十歲那年,消失不見了。
一個普通的早晨,我睜開眼,房子里面靜悄悄的,安靜得可怕。
我了眼睛坐了起來,輕聲喚了聲媽媽。
沒有人回答。
我赤著腳走到客廳,發現媽媽的服全都不見了。
桌子上只留了一張紙條。
「云云,媽媽走了,對不起,我實在是不了了。」
「媽媽走后,你照顧好自己,等著媽媽,總有一天媽媽回來接你。」
我看著這張紙條,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我生活中唯一一個我的人拋棄了我走了。
當時我還小,只知道哭著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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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能把喊回來。
晚上爸爸回來了,他被債主打得鼻青臉腫。
進屋就開始罵我媽。
很快,他覺到了不對勁。
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在角落里哭。
他問我:
「你媽呢?」
我把被淚水浸的紙條遞給了他。
他當時就瘋了,一邊大罵,一邊砸東西。
我不敢說話,現在家里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再庇護我了。
打砸完了,他也不理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走,就是三四天。
在這幾天時間里,沒人給我做飯,家里的糧食早就吃了,我爸又反鎖了房門。
我知道他想死我。
我一開始再哭,后來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連垃圾桶里面的爛菜葉都被我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