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孩子也不能沒有父親,四姐姐還是嫁給孩子的父親比較好。”溫風螢打了個哈欠,沒心沒肺地冒了這麼一句。
偏廳立著的人無不屏息,都這份上了,這個山上回來的六小姐還敢開口?
“不,不可以!”
曹珠上前去拽住溫鈺的袖:“裴公子權勢地位都是一等一,流箏嫁過去,百利而無一害,只要我們現在理了這事,一定可以瞞天過海……”
“放屁!”
溫鈺猛地推開曹珠,曹珠沒站穩,撞在了一旁的桌角,捂住頭大哭起來:“老爺,你不忍心看著我們流箏從此名節盡毀吧……”
“你還好意思說?你就是這麼教兒的?”溫鈺怒不可遏地一甩袖:“說!夫是誰?”
曹珠和溫流箏對視一眼,兩人閉口不言,似乎是不愿意說。
一旁的溫風螢拈了拈手指,忽然笑了起來:“我剛算了算,孩子的父親姓秦。”
“姓……秦?”溫鈺一愣。
曹珠和溫流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溫風螢,這小妮子怎會知道?
“不會是秦家二郎那個紈绔子弟吧?”
溫靈栩站出來,嗤笑道:“上次府上辦壽宴,我看他就和四妹妹打得火熱,沒想到還真是他。”
“這婚事,得退,”溫鈺臉更沉了,“若是日后被人發現,后果不堪設想,明日我回去找裴相國和秦大人……”
溫風螢聞言,淡淡笑了笑。
這個薄寡義的爹還算有點腦子,這種事是蓋不過去的。
“老爺!”
“爹爹,那秦家二郎就是草包,你真的要我嫁給他嗎?”
曹珠和溫流箏倒在溫鈺的腳邊哭得梨花帶雨,說什麼也不愿意嫁給秦二郎。
“閉!”
溫鈺一拍桌子,氣得眉心直跳:“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還敢瞞?”
“嗚嗚嗚……”
溫風螢聽曹珠母倆哭個沒完沒了,有些疲憊了:“今晚還吃飯嗎?”
眾人一陣冒汗,還惦記吃飯呢?
溫鈺此刻忙著解決溫流箏的事,只好說:“是我沒有考慮你們,你們先回去休息,至于風螢,讓老嬤嬤帶你先去住的地方,吃的我一會兒下人們給你們送過來。”
“多謝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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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靈栩作了一揖,跟著魁三一起離開了。
溫府的老嬤嬤則是帶著溫風螢到了溫府最偏的一個小院子。
“就是這里嗎?”溫風螢問。
小院子的房子很小,看上去就像是下人住的,倒是外面有一片大的土地。
看著寒酸,但差錯的,這正是溫風螢想要的房子。
“六小姐,這是夫人給你安排的住,聽雪筑。”
老嬤嬤知道溫風螢自小在道觀長大不得寵,也沒有什麼好臉。
“很好很好,我很喜歡。”
溫風螢轉過臉來,忽然盯住老嬤嬤的臉看了起來。
老嬤嬤被盯得有些發怵,忍不住了臉:“六小姐,你這……”
“嬤嬤,你得小心啊,晚上可別去夫人院子里了,你今夜有之災啊。”
“六小姐,我怎麼也是溫府的老人了,你這麼詛咒我?”
老嬤嬤一聽溫風螢的話,當即就板起臉。
畢竟這種話,誰都不愿意聽。
溫風螢不多說,自顧自拎著包往房間里去了。
老嬤嬤看著溫風螢的背影,惡狠狠啐了一口:“這聽雪筑里才是真的鬧鬼,還說我有之災呢,我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罷,老嬤嬤就逃也似的離開了聽雪筑。
第6章 肚子大了
“吱嘎——”
溫風螢剛進門,就看到堂屋正中間擺著一面銅鏡,而在溫風螢推門進來的瞬間,那銅鏡竟然“咔”的一聲從中間斷裂了。
咣嘰。
斷裂開來的銅鏡落到一旁,發出一聲脆響。
溫風螢挑了下眉,剛才進聽雪筑,就覺到了不對勁。
畢竟這個小院子是曹珠給準備的,曹珠當年就是因為嫉妒溫風螢的母親長得漂亮,深得溫鈺的歡心,所以才故意設計把溫風螢送到了清風觀,而溫風螢過去沒多久,母親也病逝了。
如今溫風螢回溫家,曹珠心里忌憚,怕當年的真相被抖出來,肯定會手。
溫風螢放下包袱,仔細觀察房的布局,這房中不單單放置了銅鏡,床榻也有挪的痕跡,故意讓床頭沖西,屏風挑選的弧形屏風,整個房子的布局,就是一個陣。
加上聽雪筑所在的方位本來就偏,如此布局,整個溫府的邪之,都會被吸引到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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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曹珠,應該是專門請了道上的人來給布局,倒是用了心。
溫風螢冷嗤一聲,隨即將碎裂的銅鏡扔到了門外。
好在時間還不長,這里還沒聚集什麼邪靈,只要收拾一下,房中的風水就能逆轉。
溫風螢收拾了一陣,已經將曹珠準備的東西扔得七七八八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
溫風螢看了一眼天,暮已經四合。
“六小姐!六小姐!”
此時,聽雪筑的門外傳出一陣啼哭聲。
溫風螢偏過頭,看到一個丫鬟攙扶著送自己過來的老嬤嬤急急往院里來了。
老嬤嬤的頭上包著紗布,還能看到紗布下面快要浸染出來的。
“喲,嬤嬤這是在曹晚娘的屋掛了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