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的一幕出現——
繼秦允南之后,又有其他的同事紛紛拿起手機對著我在拍。
我深吸一口氣。
頂著巨大的力和數量龐多的鏡頭將這段簡短的話完整說完。
掌聲雷。
我走下臺,第一件事就是拿到自己的手機。
秦允南果然發了消息過來。
一張我口經理工牌的高清特寫照片,附帶他疑的語氣:
【怎麼不是我的工牌?】
我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堂而皇之戴著他的工牌上臺?那我還要不要在公司混了?
我回以六個點。
秦允南識趣地不再發消息過來。
部門表彰會就這樣有驚無險地結束。
回到辦公室,同事們圍在我的工位前,嘰嘰喳喳地要我請客。
我一一應允。
突然聽見有人開口:「書禾,你指甲刀借我用一下。」
我點頭。
一邊從包里掏鑰匙串,一邊回應其他同事的話。
指尖到冰冷的鑰匙。
我拿出來,正要遞——
誰知鑰匙的圓環勾纏住藍的繩結,將我藏在包里的秦允南的工牌也帶出來。
只聽啪嗒一聲。
屬于秦允南的工牌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摔在了地上。
03
正面朝上的摔法。
將秦允南的證件照和名字都出來。
有人眼尖瞥見,疑一聲:「秦總的工牌怎麼會在這兒?」
這話在瞬間引來所有人的注意:
「我的天,還真是秦總的!」
「好像是從書禾包里掉出來的吧……」
大家看看地上的工牌,再看看我。
滿臉都是想說又不能說的糾結。
向我借指甲刀的同事率先撿起地上的工作牌,遞給我,玩笑似的說:
「書禾,你不會就是總裁夫人吧?」
我一凜,剛要否認。
經理的一聲高喝打斷現場焦灼的氛圍:「怎麼都圍在這兒?沒別的事要做了嗎!」
眾人四散而開。
我朝聲源去,幾名部門領導簇擁著秦允南緩緩走過來。
手心里他的工作牌好似在發燙。
我想,不能讓同事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誤會著。
要解釋。
哪怕是胡編造。
我正要開口,秦允南已經帶著領導走到我的工位前。
他停步,看我:「是你給我發消息,說撿到了我的工作牌?」
我愣了一秒。
隨即快速點頭:「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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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奉上。
他輕巧接過,笑一聲:「還是優秀員工呢,干得不錯。」
我的耳尖莫名發燙。
經理順著秦允南的話開始夸我,諸如工作認真、踏實勤之類的話。
待所有領導離開,我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鄰座的江悅湊上來,心有戚戚:「你剛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和秦總有一呢。」
我不敢說我也快嚇死了。
佯裝不滿看:「你覺得有可能嗎?」
一臉端詳:「單看臉的話,還是很相配的。但秦總已經有老婆了嘛。」
我點點頭:「他可是有婦之夫呢。」
「真想知道他老婆是誰。」
江悅八卦說,「覺很低調。我要是總裁夫人,我恨不得把這幾個字刻腦門上讓全世界都看看。」
我莫名被逗笑。
拿起手機與我分八卦最新進度:
「現在群里都在猜總裁夫人,項目組的宋雪呼聲很高呢。」
我疑一聲。
解釋:「宋雪是富家大小姐下基層啊。聽說兩家門當戶對,家長都坐一塊兒吃飯了。」
我笑著點頭,又說:「不過呼聲最高的還是謝伊夏啦。近水樓臺先得月嘛,誰讓在總裁辦工作呢。」
我附和:「確實。」
「現在又多加了一個你!」
攬我的肩,笑著揶揄,「誰讓你包里掉出了秦總的工牌呢,都有人說你們倆昨晚一起過夜了。」
「……」
04
工牌事件給我敲響一記警鐘。
原本我篤定吃瓜群眾猜不到我頭上。
但一次小意外就差點釀大禍,我決定從此提高警惕。
趁秦允南回到家,我湊上前,故意當著他的面,將他剛妥帖放置好的我和他的工作牌分開,并說:
「以后你的和我的分開放。」
他挑挑眉。
「還有鑰匙。」
我單拎開他的鑰匙,放遠,「萬一拿錯也很嚇人。你的鑰匙不要和我的放在一起。」
他垂下眼眸,看我:「還有呢?」
「你辦公室喝水的杯子還是那個款嗎?要不換一個吧,我出錢,給你換個更好的。」
水杯是我當時買保溫壺送的。
不算特別好的品牌,更加配不上秦允南的價,但他還是拿去用了。
就放在他的辦公室里。
要是哪天被人發現他桌上的和我桌上的是款,那我就徹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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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結婚證要不要撕開放?一人一半?」
「什麼?」
他嘆氣:「季書禾,你搞搞清楚,我們已經結婚了。」
我抿。
秦允南上不容置喙的氣場適用任何場合,包括現在。
我鼓足勇氣與他辯解:「那我們當初也說好了,婚姻不能干涉我的正常生活。」
他擰眉看我。
我弱弱說:「總裁夫人干涉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好,」他退讓一步,「那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
我沒想好。
我只是想瞞。
「一年?兩年?」秦允南說,「總不能瞞到天荒地老吧?」
我沒敢當他面說的話。
我不覺得我和他能在一起天荒地老。
我小聲爭辯:「為什麼一定要讓大家知道?」
「因為我們是夫妻,合法的。」
秦允南的眼睛看著我,「我不想在公司還要,不想像垃圾一樣被你嫌棄,不想在其他人追你的時候連站出來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