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這些理由,夠嗎?」
他的理由足夠充分,但我還是不想妥協。
談話不歡而散。
晚上,我躺在臥室的床上,還在想秦允南轉時那個落寞的眼神。
現在應該算冷戰吧?
可我還是不想公開。
結婚到現在已經兩個月,我和他還是分房睡。
除去幾次在老宅過夜,從未同床共枕。
不摻雜一、各取所需的婚姻,我怎麼好意思認領總裁夫人的頭銜?
我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離婚。
房門突然被敲響。
這個時間點,能敲我門的只有秦允南一個人。
我清清嗓子:「有事嗎?」
「嗯。」
就這樣簡單的應一聲,也沒有別的話,我只好從床上爬起來給他開門。
門一開給我嚇夠嗆。
秦允南懷里竟然抱著枕頭。
他大概才洗過澡,上飄著沐浴香氛的香氣,頭發也是才洗過的蓬松,眼神單純無害,里說的話卻讓我聽不懂:
「我來和你睡覺。」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進屋。
他妥帖安置好懷里的枕頭,掀開被子躺進去,雙手規矩地擱在腹前,安靜又乖巧。
我背靠著門,還是茫然:「什麼意思?」
「履行夫妻生活的意思,老婆。」
「……」
<section id="article-truck">05
我懷疑秦允南瘋了。
要不然就是我瘋了,不然我怎麼能聽見他大晚上的說胡話。
我驚惶看他:「你什麼刺激了?」
「沒有。」
躺在我床上的人幽幽嘆一口氣,「我只是覺得,好歹我們都結婚了,彼此雙方也沒有離婚的打算,日子總不能一直這麼過下去。」
我緩緩消化他話里的意思。
所以是要……同房?
秦允南接下來的行為驗證了我的猜想。
他緩緩坐直,低頭,用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指開始解睡的紐扣。
一顆接著一顆,作迅速利落。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我看見他赤🔞又泛著緋的上半。
他分明在害。
偏偏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了睡。
我一驚,連忙沖上前去,將薄被覆蓋在他上:「你你你、你不要沖啊!」
Advertisement
秦允南睜著一雙清亮的眼睛看我:
「是不是因為我們沒有做夫妻,所以你才不覺得我們已經結婚了?」
我避開他的眼睛,艱難吐字:
「我知道我們已經結婚了。」
「那你在害怕什麼?」
我抿。
他看出我的猶豫,又說:「還是做吧,不然你總要把我當合租室友。」
薄被的掩映下,他悉悉索索地起子。
我扭過頭不看他。
著被角的手指都在抖。
安靜的室,突然響起他的手機鈴聲。
恍若得到救贖,我忙說:「電話,你有電話!」
「不接。」
「接一個吧,」我盯著屏幕勸他,「是周肅,萬一有什麼急事呢?」
他嘆一口氣。
我清楚這是答應的意思,忙接通電話舉到他耳邊。
這距離實在過近。
我甚至能聽見電話那端周肅的聲音:「出來喝酒。」
「沒空。」
「嫂子又不讓?」
周肅語氣不滿,「這我就得說你兩句了,兄弟,你得振振夫綱。哪有整天被嫂子管著的道理呢,你拿出你叱咤風云的氣勢來啊!」
秦允南不咸不淡開口:「你嫉妒我有老婆管?」
周肅聽罷直接把電話掛了。
耳畔重回安靜。
「電話接完了,那接下來——」
我打斷他:「我沒有不讓你去喝酒啊。」
「還有聚餐的事,」我與他理論,「你每次不想去的飯局,都拿我當借口,還說什麼要回家陪老婆之類的話,現在公司里都傳你是妻管嚴了。」
我為自己辯解,「可我明明沒有。我沒有約束你,你很自由。」
秦允南抬眼看我:
「季書禾,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嗯?」
他的眼睛始終著我。
那一瞬間我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猶豫和掙扎。
半晌,他松勁兒,說:「算了。」
06
秦允南說算了就是算了。
他沒再糾結合租室友的問題,也不再說要過夫妻生活之類的話,徑自穿好他的服,走出我的房間。
這一晚還是分房睡。
按理說是該慶幸的。
但不知何故,興許是秦允南的話只說到一半,我心底總是有幾分失落。
被子沾染上他的氣息,我不自覺地想到他。
我和他的婚姻算是一拍即合。
當時的我飽催婚之苦,在家長的威下去咖啡廳見了一位相親對象。
Advertisement
男嘉賓見多識廣,也很健談。
他不斷地向我描述他的公司規模有多大、前景有多寬廣,時不時向我展示他的腕表,稀奇地說:「百達翡麗鸚鵡螺,好看嗎?」
我扯開笑笑。
勉強自己應付完這場相親。
在他走后,我停在原沒走,難得頹唐地想:
家長百般夸贊的相親對象,我要和這樣的他過一輩子嗎?
沒等想清楚,對面的位置又坐下來一個人。
是秦允南。
他張便問:「要不要和我結婚?」
我些許茫然地看著他。
他一本正經地告知:「百達翡麗我有很多,比他的好看也比他的貴,都可以給你。」
我莫名被這句話逗笑。
接下來的事順理章。
他不想被聯姻,我不想被催婚,于是我和他領證了夫妻。
婚后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好。
秦允南是很完的結婚對象,只除了他是我公司老板這件事。
我不太想讓同事知道我和他的關系。

